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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年前的六四事件與中國茉莉花革命

  • 楊明

香港社民連活動人士中聯辦前抗議,聲援中國茉莉花

香港社民連活動人士中聯辦前抗議,聲援中國茉莉花

在震驚世界的1989年“六﹑四”事件22週年紀念日之際﹐一篇有關中國茉莉花革命的文章引起媒體的關注。該文章指出受阿拉伯世界抗議浪潮的影響﹐中國2月20日開始的茉莉花散步並沒有形成燎原的星星之火。中國目前的政治﹑經濟﹑社會等方面的現狀﹐是否還能形成推動政治改革的浩瀚民主運動呢﹖

設在華盛頓的美國智庫“美國企業研究所”助理研究員戴爾‧斯旺茨(Dale Swartz)在一篇剖析他撰寫的“失敗的”中國茉莉花革命的文章"Jasmine in the Middle Kingdom-Autopsy of China's (failed) Revolution"中說﹐同阿拉伯世界的茉莉花革命相比﹐中國的茉莉花散步﹐在當局迅速反應﹐無情鎮壓下﹐“無疾而終”。

他說﹕“如果使用一個政府被推翻﹐或者更溫和的字眼﹐‘政府改變他們的做法’的標準來衡量﹐這種情況在中國並沒有看到﹐所以我說這是一次失敗的革命”。

斯旺茨說﹐像突尼斯﹑埃及等國發生的嚴重社會動蕩﹐大規模抗議﹐導致總統下臺的情景﹐在中國並沒有發生。中國的茉莉花革命僅限於互聯網和社交網的信息傳播﹐沒有付諸行動﹐“小芽剛出土﹐胎死土壤中”。

香港人士中聯辦前支持茉莉花革命

香港人士中聯辦前支持茉莉花革命



今年2月20日﹐互聯網上登出一則消息﹐號召北京﹑上海等地民眾在指定時間到指定地點散步﹐表明“我們要吃飯﹐要工作﹐要住房﹐要公平﹐要正義”的心聲。這一消息讓中國當局如臨大敵般異常緊張﹐動用了大量的警力在北京王府井麥當勞等地週圍戒備﹐阻止﹑騷擾﹐甚至毆打參與民眾和媒體記者。

斯旺茨說﹐中國當局對抗議事件的反應﹐似乎有一個固定的模式﹐即﹕迅速出動全副武裝的武警﹐關閉互聯網和電話通訊﹐同時也在某種程度上解決一下民眾的訴求。他說﹐中國當局應對新疆﹐西藏的抗議活動是這樣﹐目前仍在發酵的內蒙古抗議活動﹐也是這樣。

“魏京生基金會”主席魏京生說﹐儘管中國的茉莉花革命沒有形成氣候﹐但不能說是失敗。

“因為每一場革命都有其時機和環境﹐比如中國六四時﹐運動搞的那麼轟轟烈烈﹐包括蘇聯東歐﹐最後成功了。這一次實際上不是真正搞了茉莉花革命。我覺得主要是中東茉莉花革命同樣的方式﹐在中國可能還比較陌生﹐這是這次動靜不大的原因”。

魏京生

魏京生

魏京生說﹐參與中國茉莉花散步的人數雖然不多﹐但衝擊很大﹐當局恐懼萬分﹐如臨大敵﹐強力鎮壓。他說﹐從這個意義上講﹐不能說這次嘗試沒有取得成功。

《北京之春》雜誌主編胡平認為﹐中國2月開始的茉莉花革命﹐在當局的強大威攝下﹐沒有發展成像22年前那樣的天安門民主運動﹐不過﹐把這種形式作為抗議活動的熱身﹐為將來積累了寶貴的經驗。

他說﹕“街頭運動對於推動一個專制國家民主化﹐具有相當重大的作用。但它的困難之點在於很難讓千千萬萬個有着同樣思想的人﹐在同一個時刻出現在同一個地點”。

1989年春夏之交﹐北京爆發了以學生為主的反官倒﹐反腐敗﹐要求進行政治改革的民主運動。當年六四事件的國際和國內政治﹑經濟和社會環境﹐從四月中旬開始到六月四日遭暴力鎮壓﹐為那場運動的發展提供了時機。

胡平說﹐中國今年的茉莉花革命﹐同89民運一樣﹐也是一場民眾自發起來的民主運動。他說﹐如果中國的茉莉花革命能夠形成22年前的規模﹐必定會給最高領導層帶來極大震撼﹐贏得推動政治改革領導人的支持。當年中共黨內的改革派趙紫陽就是例證。

他說﹕“其實89民運和很多情況一樣﹐不是上層的分歧﹐促進了下層的民間民主運動﹐而是民間的民主運動促成了上層的分歧和分裂”。

魏京生說﹐歷史證明﹐體制內掌握一定權力的人參與民主運動﹐是和平轉型的一個重要條件。他說﹐中共黨內的矛盾也非常尖銳﹐那些被壓制﹐批評或可能失去權力的人﹐在民主運動形成一定氣候時﹐可能會出來﹐利用民主運動﹐達到自己政治目的。

魏京生還指出﹐那種認為中國經濟繁榮發展了﹐發生革命的機率就非常低的人﹐實在非常荒唐。

他說﹕“經濟好不好跟發生不發生革命沒有直接關係。中國經濟看起來發展很快﹐GDP增長很快。但是存在很多問題﹐最重要的一個問題是貧富差距﹐造成老百姓的怨恨﹐遠遠超過89年的時候﹐超過22年前的狀況。實際上現在發生革命的社會條件﹐應該是比89年的時候還要嚴重一些﹐可能性更大一些”。

“美國企業研究所”助理研究員戴爾‧斯旺茨說﹐中國當局面臨的威脅包括腐敗﹐分配不均﹐失業﹐通脹﹐房價飆升等。他說﹐這些給中國埋下了動亂的種子。

美國之音此前曾報導說﹐北京一位社會學專家表示,中國每年發生的群体事件已經超過20萬起,社會不滿情緒普遍存在﹐民怨強烈。他說﹐今天中國的公權腐敗已經讓社會難以忍受,成為全民感到劇痛的社會‘癌症’。 腐敗和不公平交易使得社會財富向有權者集中,貧富差距愈來愈大﹐問題愈來愈嚴重。

魏京生說﹐中國目前就像一個積蓄了很大能量的火山﹐其程度已經超過了可以容忍界限﹐隨時會爆發。他說﹕“人民的憤怒﹐基本條件已經足夠了。各地在不斷地反抗着﹐不斷積累經驗﹐規模在不斷地變化﹐愈來愈大﹐反抗的承諾愈來愈強烈。在這種情況下﹐(當局)總有失誤的一天﹐失誤的一個地方。鎮壓不下去了﹐就成為燎原之火了”。

據報導﹐中國目前每年用於維穩的支出﹐數量極其龐大﹐費用甚至超過其軍費。

“美國企業研究所”助理研究員斯旺茨說﹐中國解決“動亂苗頭”的窗口期正在很快關閉﹐若置之不理﹐各種矛盾和問題的積累﹐將擴散到不可控制的程度﹐即使再有無窮無盡的維穩經費﹐也無法延緩其面臨的嚴重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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