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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復回憶尼克松訪華對台灣的衝擊


目前擔任台灣監察院院長的錢復先生,曾經歷任台灣外交部副部長、部長,他在外交生涯中目睹了台灣在美中邦交正常化過程中歷經的坎坷。提起三十年前的往事,包括第一次得知美中開始接觸的前後細節,錢復仍然記憶猶新。

錢復說:“基辛格那時候是尼克松的國家安全特別助理,他在7月10號訪問巴基斯坦的時候,稱腸胃不適而停止了所有活動,第二天由巴基斯坦送他到大陸做第一次秘密訪問。他15號離開大陸,16號正式宣布尼克松將在第二年5月前訪問中國,所以我們最早知道尼克松要訪華的消息是1971年7月16號。後來,9,10月發生台灣聯合國代表權保衛戰,要投票那天,基辛格第二次到大陸去,那時候好多國家就說,“The writing is on the wall",就是美國要對中國示好。”

*蔣介石11月底知道尼克松訪華行程*

錢复提到,當時台灣駐美大使沈劍虹曾在1971年7月初与基辛格助理會面,談到台灣在聯合國的代表權問題的時候,基辛格安慰說,美國的想法跟台灣是很接近,美國有絕對信心保衛台灣代表權。然而誰都沒有想到,10天后基辛格去了北京。

在基辛格第二次訪問大陸后不久,台灣由于在聯合國受挫而在1971年10月退出聯合國。錢复回憶說,之后不久他們到美國見到基辛格,追問之下仍然得不到尼克松訪華的具体消息。最終他還是在將近一個月后在台灣得知訪問的時間。

錢复說:“一直到11月29號我才知道是定在第二年的2月21號到2月28 號訪問。那一天我從台北到高雄,見到先總統。他講那天是要約見美國的軍援顧問團團長美國泰勒將軍。在他們談話結束后,他就問我,你知不知道剛才我得到的消息,說是2月21到28號是訪問日期。我說我從台北來,美國大使館沒有告訴我。我作為一個小小部下,當然不能問他是怎么知道的。這是我最早知道尼克松訪華的時間。”

*蔣介石早就不信任尼克松政府*

錢復承認,台灣最初對尼克松總統有“極高的期許和極大的信任”。尼克松在50年代擔任美國副總統期間就曾多次訪問台灣,與台灣政界人士都十分熟悉。他也是最早向美國政府提出為台灣提供經濟援助,以幫助台灣爭取海外華僑的美國高官。60年代初,尼克松競選總統失敗後,曾經以平民身份多次到台灣,與當時的國民黨政府保持密切聯繫。不過他從1969年就任總統後,逐漸改變對中國的圍堵政策,放鬆對中國的貿易和旅游限制,并開始削減對台灣的軍事援助。這些改變已經讓台灣政府對他的看法出現了180度的轉彎。

錢復回憶說,在基辛格秘密訪問北京之前,蔣介石透露過對尼克松政府的不信任,甚至提到尼克松有到中國去的打算。

錢復說:“1971年4月,美國派特使來台,他是奉尼克松之命專門來見蔣的。蔣與他會面時談到聯合國代表權的問題,後來突然說出:我想現在談保護代表權的問題有點不恰當,因為美國是不是百分之百支持台兒女婿到大陸渡蜜月,他本人也想到大陸去旅游。這是我在基辛格7月16號宣布尼克松訪華前,唯一的一次聽到有關他訪華的問題。”

美國與中國修好的跡象,給當時的台灣政府帶來巨大壓力,也讓台灣民眾感到人人自危的惶恐。錢復回憶說,從得知基辛格1971年7月訪華開始,到10月份台灣退出聯合國,再到1972年2月尼克松訪華并發表上海公報,台灣出現十分混亂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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