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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流亡詩人貝嶺盼能探望父母

  • 申華


美籍華裔詩人貝嶺﹐十年來多次被中國拒絕入境。他多年常居台灣﹐並在出版界找到了比較穩定的市場定位﹐享受着中國沒有給予他的出版和言論自由。不過﹐看似非常自信的他﹐一到過年就心緒不安。

春節前﹐貝嶺發來電郵說﹐若一個人在台灣過年﹐可以有空到他的傾向工作室坐坐。

貝嶺原名黃貝嶺﹐生於上海,長於北京,美籍華裔詩人。2000年因在北京印行《傾向》文學人文雜誌第十三期﹐被北京公安局拘捕入獄,被控“非法印刷出版”罪。後因國際文學界呼籲營救﹐美國國務院介入﹐他被中國“遣送出境”,開始漫長的流亡生涯。

大年初六﹐我如約來到台灣師範大學附近的一個僻靜巷子﹐貝嶺住在這裡一棟四層樓公寓內﹐樓內可能還有其他7-8戶人家。可能由於春節假期﹐沒有見到街坊鄰居。貝嶺所住的三樓單元門上﹐標有他創辦的獨立出版社“傾向工作室”名號。

話題很快扯到過年﹐流亡﹐回家。貝嶺說﹕“我的內心感受是﹐過年太難受了。一年裡頭最難受的其實就是從年三十到初十吧。這段最有年味的時候﹐你會發現﹐你最想回到自己的國家。不是簡單地要同父母和親戚過年。和父母見面是你想回到自己祖國的一部分﹐回國對我還不是那麼簡單的意義。所以﹐這個時間﹐多少年了﹐都是沒有(實現)﹐因為我並沒有在這裡有自己的家﹐或者兒孫滿堂。因此過年回國就變成了最想回到自己母語環境﹐甚至說﹐回到自己的故鄉﹐回不了就很難受。”

貝嶺說﹐他目前的居所和室內傢具等物品﹐可以隨時扔掉都不心疼。在台灣﹐別說他沒有汽車﹐大眾化的摩托車和電機車也不備。不是買不起﹐是流亡生活形態使然。他說﹐他有三四輛腳踏車﹐停在門外牆邊的是一款台灣早年產幸福牌28型老自行車。

貝嶺說﹐他此時最有話要對當下中國領導人表達。

貝嶺說﹕“這個時候﹐我最想告訴中國現在政府的是﹐我非常非常希望你們能夠知道﹐在這個時間裡面﹐所有的人﹐他們都會把政治異議﹐或者政治異見可能暫時放下。他們想到的是回到自己的國家﹐在自己的土地上過一個節﹐過一個傳統的中國新年。這個願望其實多少年了﹐就是沒有法實現。”

記者問﹐什麼樣的環境下才有希望被允許回國。貝嶺說﹕“我們能否回去﹐取決於中國國內的持不同政見者和政治犯他們能不能先出獄。也就是說﹐他們有一部分先出獄的時候﹐我覺得我們回去的希望就大了。(記者﹕再具體一點﹐如果對劉曉波的評價變化了的話﹐)對﹐那才排得到像我這樣的‘文化人流亡者’﹐其次就是標準的‘政治流亡者’”。

貝嶺說﹐他要的是不需要違背自己良心去做承諾的那種回國﹐獲准回去的時間長短沒有關係﹐哪怕是短期回去。

六四異見詩人北島2011年8月以嘉賓身份,出席了在青海舉行的國際詩歌節。這是北島流亡海外 20多年首次受邀回國參加官方活動。據報道﹐中共中央候補委員、中國作協主席鐵凝曾為此向中共政治局擔保。對此貝岭曾呼籲中國當局“一視同仁”,也讓他能回國探望年邁的雙親。

堅持不走“後門”回國的同時﹐貝嶺說﹐一旦父母病危﹐而且有某種可以促成回國的方便存在﹐他並不排除和拒絕利用一下“後門”﹐為的是人間親情﹐能見上父母親一面。

貝嶺說﹐顛沛流離期間﹐他在台灣居住時間最長﹐期間往來德國﹐美國以及世界其他地方﹐在台灣算是“常居戶”。由於持美國護照﹐每三個月免簽期屆滿前﹐他都要去出入境部門辦理延期﹐或者自行出境﹐返回後進入下一個三個月停留期﹐因此他是移民局常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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