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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未未:監控中的靈感


一部記錄艾未未軟禁生活的紀錄片星期五開始在紐約作商業上映。影片真實展現了艾未未變監控為其創作素材的幽默和敏銳。而導演在當局嚴密監控下歷經4年完成該片的毅力同樣是一個傳奇故事。

該片從艾未未被關押81天後取保候審獲釋回家說起,記錄了艾未未與母親、律師的談話,取保候審期間的生活、取保候審結束後當局仍扣押他護照和他爭取討回護照的過程,以及發課公司“透稅漏稅”上訴過程中獲得素不相識民眾支持和浦志強律師進行上訴的經過。其中有艾未未與其律師、創作團隊、家人、朋友、記者的許多互動。

*被關81天其實與偷漏稅無關*

艾未未在與母親的交談中表示,他被關押後當局不準其與律師和家人聯絡;明確告訴他關押他的原因是因為他在互聯網上的言論和對茉莉花革命的支持。他問母親,自己的身上是不是有著父母反叛的性格遺傳,他母親說,我們從來沒有“言傳”過,應該是“身教”吧。

*艾未未:“你他媽老實一點!”*

影片中一個片段顯示在取保候審期間,艾未未一方面嚴守法律,外出吃飯前主動打電話請示當局,他說,按照法律他必須這麼做。但另一方面,對於便衣的騷擾,他則堅決予以反擊。一次,當他發現替他工作的年輕人在便衣搶奪器材因竭力保護而受傷時,氣憤地衝出大門,破口大罵便衣:“聽到了嗎?老子罵你了!你狗日的你,就說你呢,你看看,把人搞什麼樣?!什麼樣?!你他媽老實一點我告訴你!”

*監控之下拍攝三年半*

該片已經被丹麥影評協會提名2014年最佳紀錄片。該片的丹麥導演安德烈亞斯約翰森 說,他從2009年11月開始,總共花了3年半時間進行拍攝,拍攝素材長達3、400小
時,最後剪出約一個半小時的成品。該片以“艾未未的假案”(Ai Weiwei the Fake Case)為名,於2013年11月發行公映。星期五晚上,紐約IFC中心舉行了對該片的觀摩,導演約翰森和人權組織自由之家研究員庫克進行了對話。

*拍攝中幾乎與外界隔絕*

約翰森說,他以學習中華料理的名義進入中國,在整個拍攝過程中他住在艾未未家,幾乎與外界隔絕聯系,一直保持低調。約翰森說: “在3年半時間裡除了家人知道,基本上沒有人知道我在做什麼。我開始籌款也是在全部拍攝完成之後、進入剪接階段的時候。”

他本來並不認識艾未未。2009年他到中國準備拍攝一些有趣的故事,看到艾未未在汶川地震中為救災做出的努力,決定拍攝艾未未。但起初艾未未一口拒絕,表示沒有時間。他說,他向艾未未反複要求了半年,艾未未在看到了他過去的作品後才答應了他的拍攝要求。在此後的3年半時間裡,約翰森寸步不離艾未未,跟隨他散步、上館子吃飯、與朋友討論創作、與兒子玩耍。他說,全部拍攝完畢時他感到人都要癱了。

*新作品取材被關押的81天*

片中一段情節顯示艾未未與雕塑家助手討論、創作其被監禁的作品,該作品以真實尺寸反映他81天單獨囚禁中許多場景,包括兩名貼身監視的警察在他在牢房內散步時都要踏正步跟隨他,18個監視攝像頭對準他的每一個行動,以及在囚禁室內他吃喝拉撒等。

*嚴控之下仍處處有靈感*

隨著攝像機的鏡頭,觀眾感受到艾未未在當局對他的軟禁中,如何以其幽默和敏銳的觀察力把嚴密監控下的生活隨時隨地變成他藝術創作的環境和素材。比如,一次他發現遠處一高樓的露天陽台上有兩名便衣在監視他。於是他調皮地前往那裡偷取了便衣警察的一個煙灰缸,裡面十多個煙頭顯示了他們在那裡待了多長時間。這個煙灰缸後來成為他交付展覽的作品。再一次,他把支持者飛入牆內的百元大鈔折成的飛機,貼滿全身,做起飛狀供攝影師拍攝。

該片計劃在紐約的IFC中心上映一周,至5月22日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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