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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巴巴或面臨比集體訴訟更大的麻煩

  • 林楓

中國觀察人士章家敦說:“阿里巴巴很有可能會選擇通過向起訴方支付一定費用實現庭外和解,但這個事件將會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里困擾著阿里巴巴。當外界通過這一事件仔細審視這家公司後會對阿里巴巴的看法變得黯淡起來。越來越多的人會認為它的商業模式是難以持續的。”

中國大型電子商務集團阿里巴巴因為淘寶網的假貨事件而面臨美國股票持有人的集體訴訟。但阿里巴巴後面的麻煩或許還不止是集體訴訟。

阿里巴巴集團董事局主席馬雲在上星期為淘寶網出售假貨進行辯護。他表示,所謂假貨其實有一大部分是“網貨”,即由普通人設計但還沒有來得及注冊的“非正品”。他說:“其實淘寶網沒那麼多假貨,有一些商品是原創商品,沒有官方認證,但不代表是假貨。”他還說,阿里巴巴作為一家上市公司不怕被投資者集體訴訟。他表示,投資者集體訴訟不是壞事,反而能讓西方更好地了解阿里巴巴的業務和中國企業。

淘寶網在北京的辦公室(資料圖片)

淘寶網在北京的辦公室(資料圖片)

隨著上周末馬雲與中國國家工商總局局長張茅見面並同意攜手打假,阿里巴巴與工商總局就淘寶網賣假貨的公開較量突然戲劇性地落幕。這也使阿里巴巴在中國國內的危機得到化解。

但與此同時,已有七家美國律師事務所正在發起行動,針對此前國家工商總局發布的一份名為《關於對阿里巴巴集團進行行政指導工作情況的白皮書》的文件指責阿里巴巴涉嫌隱瞞信息或發布虛假、誤導性陳述,導致投資者高價買入股票後蒙受損失。目前,美國Robbins Geller Rudman & Dowd LLP律師事務所已接到一名阿里巴巴股票投資者的委托向紐約南區法院提起訴訟,起訴對象包括阿里巴巴集團、馬雲本人、集團二號人物蔡崇信和其他兩位高管。

上周五,中國國家工商總局將《白皮書》從其官網上撤下,同時表示該文件是內部會議紀要,不具法律效力。但中國問題觀察人士、《中國即將崩潰》(The Coming Collapse of China)一書作者章家敦(Gordon Chang)認為,中國工商總局此舉並不會影響美國阿里巴巴在美國受到起訴。

章家敦說:“從法律角度講,撤下《白皮書》起不到預期作用,因為外界現在了解到阿里巴巴沒有在9月份首次公開招股的說明材料中全面透露信息。”

法律界目前普遍認為,中國國家工商總局無權決定該文件不具法律效力。章家敦表示,這份文件可以作為重要的證據,證明阿里巴巴沒有在上市前全面公開負面信息。

不過,華爾街日報風險與合規欄目資深專欄作家格雷戈里米爾曼(Gregory Millman)認為,雖然美國律師事務所手上握有重要證據,但由於在紐約證券交易所上市的阿壞巴巴實際上一家在開曼群島注冊的“可變利益實體”(variable interest entity,簡稱VIE),因此這個案件能否順利推進仍有很大變數,最大障礙在於法院判決無從執行。

米爾曼說:“中國大多數在美上市公司都選擇在開曼群島注冊一個可變利益實體。這些實體在當地其實沒有任何資產,只是與在中國真正運作的公司有一份協議。因此,要想讓美國法院作出的裁決真正有效就必須到中國去執行,但中國尚未簽署有關國際協議讓有關判決能夠得到執行。”

由於中國限制外資所有權,因此很多中國公司只能選擇VIE的方式進入海外資本市場來規避政府對通信和科技等特定領域禁止外國投資的禁令。以阿里巴巴為例,阿里巴巴股票的持股人買的並不是在中國的阿里巴巴的股份,而是在開曼群島的阿里巴巴集團的股份。根據合同,開曼群島的阿里巴巴集團與中國的阿里巴巴分享利潤。

米爾曼表示,集體訴訟程序複雜、費時耗力,因此大多數案件都在沒有正式開庭前選擇庭外和解。“大多數公司最後會得出結論,與其一步步走完繁雜的法律程序,不如掏錢和訴訟方和解了事。”他表示,對於阿里巴巴這樣的企業來說,集體訴訟真正面臨的損失可能不是經濟上的,而是公司的聲譽和形象。

中國觀察人士章家敦認為,假貨事件把以前馬雲商業帝國內部的很多問題暴露在投資者面前。他說:“阿里巴巴很有可能會選擇通過向起訴方支付一定費用實現庭外和解,但這個事件將會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里困擾著阿里巴巴。當外界通過這一事件仔細審視這家公司後會對阿里巴巴的看法變得黯淡起來。越來越多的人會認為它的商業模式是難以持續的。”

實際上,導致阿里巴巴股價大幅下跌的一個更重要的原因是其2014年第四季度營收不及預期。2014年第四季度,阿里巴巴營收42.19億美元,同比增長40%,但淨利潤同比下滑28%,為9.64億美元。自假貨事件以來,阿里巴巴的股價一直徘徊在每股90美元的水平,與11月最高位的每股120美元相比累計下跌約25%。阿里巴巴把營收未達預期歸咎於越來越多的用戶使用移動設備完成交易,導致廣告收入下滑。

像淘寶網一樣,阿里巴巴旗下的很多電商網站本身不生產產品、也不直接出售商品,只是給第三方商家和消費者提供一個平台,因此保持交易量是實現盈利的基礎。這樣一來,大規模打假並不符合阿里巴巴的利益,因為限制假貨流通等於是在壞食自家的市場空間。除壞之外,阿里系的電商網壞如淘寶和天貓在很大程度上是以壓榨賣家利潤空間來實現自己的高利潤率的。

據統計,800萬淘寶店鋪中能實現盈利的不足30萬;6萬天貓商家里,能保本的不足10%。在這種情況下,馬雲要麼選擇頂住壓力繼續讓假貨在阿里巴巴的電商平台上繼續泛濫,要麼就只能改變模式,但這勢必會導致其營收和利潤空間進一步被擠壓,從而導致阿里巴巴股價的下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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