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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中在阿富汗究竟有多大合作空間

  • 燕青

美國及北約部隊2014年12月8日在喀布爾舉行降旗儀式,標誌結束在阿富汗13年的戰鬥使命。

美國及北約部隊2014年12月8日在喀布爾舉行降旗儀式,標誌結束在阿富汗13年的戰鬥使命。


在2014年即將過去的時候,中國首次在北京主辦了有關阿富汗問題的「伊斯坦布爾進程」外長級會議,引起國際間關注,將中國這一高調主導行為同美國從阿富汗撤軍聯在一起。
中國外長王毅早在2014年初即在公開講話中表示中國有意將戰略目光轉向阿富汗。王毅3月初對媒體表示,阿富汗在2014這關鍵的一年裡, 「將經歷政治、安全和經濟的三重過渡。」他還說:「中國是阿富汗的最大鄰國,阿富汗的和平穩定與中國西部安全息息相關。”
公共政策研究機構馬歇爾基金會(German Marshall Fund)的亞洲事務專家安德魯.斯莫爾(Andrew Small)在接受美國之音採訪的時候分析了促使中國在阿富汗問題上所持立場由低調轉為高調的因素。
斯莫爾說,過去十來年裡,中國對阿富汗的局勢很長一段時間裡持模棱兩可的態度,既不希望看到塔利班或其他極端主義勢力占上風,也不希望看到美國在那裡成功立 腳。然而,新疆地區逐漸激化的矛盾以及這一矛盾開始擴散到內地的趨勢,使得中國政府不得不重新評估在阿富汗問題上的立場。
斯莫爾認為,新疆地區的局勢已經上升到中國的核心安全意識範疇,由此而影響到其外交戰略。他說,中國的天平,目前已經傾向于美國這一邊,就是說,希望短期內 美軍能夠留守,協助阿富汗局勢穩定,以免局勢不穩可能給中國帶來一系列負面影響,包括新疆和西部地區局勢的惡化。安德魯.斯莫爾說,中國最終「還是希望看 到西方國家從阿富汗撤軍,希望看到美國全部撤出,但是(撤的)速度別太快了。”
斯莫爾認為,中國10月底在北京主辦「伊斯坦布爾進程」外長級會議、以及會議期間所宣佈的對阿富汗的援助規模,無疑具有政治上的象徵性意義。他指出,至少是 目前來講,中國在阿富汗以及中亞問題上展現出「大國」的姿態,是阿富汗和美方都樂見的,這一點,同中國在東亞以及東南亞的外交態勢及其所產生的「效果」可 以說是截然不同。
阿富汗新任總統加尼上任後正式出訪的頭一站就是中國。期間,中阿簽署了「關於深化戰略合作夥伴關係的聯合聲明」。聲明表示,中國在今後4年內,向阿富汗提供 20億元人民幣的無償援助,雙方並簽署「經濟技術合作協定」,與此同時,中國還將為阿富汗培訓3000名各領域的專業人員。
馬歇爾基金會的安德魯.斯莫爾說,這筆資金雖然數目不是那麼巨大,但是在其他國家對阿富汗的投入逐漸減少之際,中國的援助則凸顯出來。
歐漢倫(Brookings Institution)
​ ​美國布魯金斯學會(Brookings Institution)的高級研究員邁克爾.歐漢倫(Michael O’Hanlon)認為,阿富汗目前急需發展經濟,中國如果願意在那裡投資、開工廠,是好事。他說:「目前沒有很多國家願意進入阿富汗,那裡還很危險,政 治上還處於很脆弱的階段,各方面的運作都不容易。」歐漢倫說,阿富汗的安全和穩定同時攸關美國和中國各自的安全與穩定,因此,從這一點來說,美中兩國在這 一問題上擁有共同的利益。
然而紐約城市大學政治和國際關係學教授夏明在接受美國之音採訪的時候說,美中兩國在協助阿富汗發展的進程中,看似有「並存的空間」,但是很難達成「雙贏」的局面。
夏明
​ ​夏明說:「美國在進入阿富汗或者伊拉克以後,它的一個主要的目標就是要進行政權更迭,希望能夠説明這兩個國家向民主方向邁進,因此我們看到美方在阿富汗 和伊拉克都著手于大規模的憲政工程,因此我們看到在阿富汗建立了總統制,在伊拉克建立了議會制,美國當然希望看到阿富汗的總統制和伊拉克的議會制能夠生存 下來, 作為正常的民主制國家長期生存下去。這跟中國的想法是完全對立的。中國是想在西亞地區,通過中方主導的一些區域性機構,包括上海合作組織,同一些專制政 府,包括俄羅斯、伊朗、哈薩克斯坦等‘抱團’,形成全球範圍內的一個專制軸心。所以說,從這個意義上講,很難說中國同美國有實現‘雙贏’的可能,尤其是在 這種決定世界歷史、國家和社會未來的大問題上。”
在夏明看來,中國政府參與阿富汗事務,不完全是要彰顯大國態勢,更主要的是源于對極端主義、恐怖主義、分裂主義這「三股勢力」的憂慮。夏明指出,在控制恐怖 勢力的積聚和成長方面,美中之間或許有共同利益可言,但是,對於阿富汗和更為廣義上的穆斯林世界來說,中國以何種方式捲入阿富汗事務、透過何種程度和方式 打擊恐怖活動,也將是穆斯林世界所關注的問題,並勢必影響中國與穆斯林國家之間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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