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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華裔系列報導(2):我們不是籠統的亞裔


2013年12月17日芝加哥華埠慶祝農曆新年的人群。

2013年12月17日芝加哥華埠慶祝農曆新年的人群。

觀察人士說,美國人一般把公眾眼中“成功”的美籍華裔與其他生存困境不為人理解的亞裔美國公民歸為一類。他們說,這種歸類使得美國社會對所有亞裔少數族裔遭受的困難茫然不知。這也促使一些亞裔社區聯合起來幫助他們的成員克服這些困難。

*為什麼統稱亞裔不妥*

美籍華裔是美國最大的來自亞洲的一個群體,佔所有亞裔美國人的20%。過去十年來,美籍華裔和亞裔人口都迅速上升。

最近的一項有關美國人對華裔美國公民看法的主要民調顯示,美國公眾“無法將亞裔美國人和華裔進行有意義的區分。”

這份2009年的民調報告出自總部設在紐約的美籍華裔精英組織“百人會”。報告說,公眾輿論將亞裔美國人籠統看成一體的普遍性與2001年的民調相比沒有變化。

美籍華裔人權活動人士、曾做過記者的謝漢蘭(Helen Zia)參與了2009年的這份民調報告。她說,對華裔的籠統歸類在2014年仍很普遍。 “美國公眾對我們這些人是誰、從哪裡來以及為什麼我們有所不同缺乏認知,公眾的看法一直沒變。” 謝漢蘭說,“就像一張反复放來放去的唱片。”

費城拉薩爾大學的社會學教授查爾斯·加拉格爾(Charles Gallagher)說,很多美國人對亞洲不同族群的文化、語言以及歷史上的區別渾然不知,他說:“大多數白人和黑人認為所有亞裔美國人都去上斯坦福和耶魯,數學都很棒,擁有可以掙很多錢的商店。”

百人會2009年的調查顯示,57%的受訪美國人相信亞裔美國人“一般會或者一定會比其他美國人得到總體上更大的成功。”報告說這個比例於2001年一樣。

*凸現真實畫面*

加拉格爾教授說,事實上很多華人和其他亞裔美國人經濟上處於困境,生活在窮人社區,沒有足夠的衛生保健。他說:“那些亞裔美國人沒有辦法實現美國夢,他們的工作沒有前途,他們的孩子也將面臨同樣的處境。”

加拉格爾教授說,特別是柬埔寨裔和苗族美國人的貧困人口比例高,但是美國媒體不報導他們的困境。 “作為一個國家我們總是把注意力集中在歷史遺留的不平等問題上,比如白人和黑人的問題,我們不願意談論其他族裔群體。”他說,“當提到亞裔族群,媒體談論的是'模範'少數族裔的成功故事,但那並沒有幫助人們全面理解亞裔美國人有著巨大差異的經歷。”

美國一些少數族裔團體對種族的“籠統”歸類做出回應,他們成立了聯合組織,推動他們社區的健康發展。

加拉格爾教授說,像“美華協會”和“美亞法律資源中心”將他們自己看作亞裔美國人,因為這是美國人給他們加的標籤。

他說,中國人、菲律賓人、印度人、韓國人和其他亞裔美國人社區也認識到,他們在所居住的城鎮分別只佔極小的人口比例。 “他們發現,他們的處境是得不到任何城市資源。但是,如果匯合到一起,他們的人數增多,有了更多與消防隊、警察局和學校討價還價的籌碼,可以達到他們社區的政治需求。”

身為美籍華人的科羅拉多大學博爾德分校歷史教授林振華(William Wei)說,亞裔群體作出的另一個回應是開展研究亞裔美國人的教育項目。 “這些項目一直是傳播有關亞裔美國人歷史和文化的最前沿。” 林振華說,“最近幾十年來這些教育項目一直非常重要,因為這些項目提供的亞裔美國人獎學金最終會進入到美國教育的主流中。”

亞美研究協會是推動這類獎學金的組織之一。這個組織成立於1979年,在它的名單上,設有亞裔美國人研究課程和專業的大學已經有幾十所。

*其他形式的自我認同*

儘管一些祖籍中國和其他亞洲國家的美國公民已認同“亞裔美國人”這個名字,但是大多數人還沒有。

美國皮尤研究中心在2012年做的一項研究顯示,只有19%的亞裔美國人認為自己是“美籍亞裔”,或者“亞裔”。報告說有62%亞洲族裔的美國人大都認同自己的祖籍國,比如“中國人”、或者“美籍華裔”、“越南人”或者“美籍越南裔”,以此類推。另有14%的人認為自己只是“美國人”。

皮尤中心的研究還發現,在出生在其他國家後來移民到美國的亞裔美國人中,認同自己原國籍的比例更高,達到69%。

*沒有泛亞情結*

加州大學黑斯廷斯法學院院長吳華揚(Frank H. Wu)說,這些研究結果並不令他意外。 “來自亞洲的人並沒有汎亞情節”,吳華揚說,“所謂'統一亞洲'的說法是和帝國主義或者唯心主義相關聯的。人們更認同特定的國家,像中國、日本、朝鮮、菲律賓或者印度等等。他們不會說'我是亞洲人'。”

皮尤中心的報告說,在美國出生的亞裔人口中,更願意把自己看作是“美國人”的比例上升到28%,而認同原國籍的比例下降到43%。

社會學教授加拉格爾說,那些在美國生活了一代或者好幾代的華裔和其他亞裔美國人已經比其他少數族裔融入美國文化快得多。 “如果你是第三或者第四代亞裔美國人,你不見得和那些從你祖先的國度來的人想法和做法一樣。” 加拉格爾說,“你不再有移民的經歷了,你是一名'美國人'。”但是那些從中國來的一名和他們的孩子會擺脫“亞裔”這個美國社會根深蒂固的名字嗎?

這是可以想像的。美國人口普查局負責定義種族的區別,普查局說,種族區別是國家當時的社會態度而不是試圖從“生物學、人類學或遺傳學”的角度來定義種族。

從歷史上說,很多美國人曾經被劃為非白人的愛爾蘭裔、意大利裔和猶太裔移民。今天,美國人口普查局允許這些人可以自由地按照自己的意願自我定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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