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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特爾特:日本是比兄弟還親的真正朋友


2016年10月26日日本首相安倍在首相官邸會見到訪的菲律賓總統杜特爾特(左)。

2016年10月26日日本首相安倍在首相官邸會見到訪的菲律賓總統杜特爾特(左)。


菲律賓總統杜特爾特週四(10月27日)傍晚結束了三天訪日行程,杜特爾特三天來的親日演出、反美言論、重視經貿實利是他留給日本的主要印象。但杜特爾特預定週四下午與天皇見面的“重頭戲”不僅被臨時取消,而且日本電視甚至沒他的總統專機離開日本的畫面。

週四上午天皇的叔叔三笠宮去世後,日本內閣官房長官菅義偉在記者會上曾說明,天皇會見杜特爾特的預定不變,但幾小時後,被杜特爾特形容為“這次訪日最期待的是與天皇見面”的行程被取消了,儘管天皇派人向杜特爾特送出書簡表示遺憾之意。

罕見的舉措

沒有明確的皇室典範可說明天皇在什麼情況下可臨時取消會見國賓的日程,但包括主管皇室的宮內廳在內的日本政府對訪日國賓如此匆忙地臨時變更行程極為罕見。

杜特爾特三天來還遇到日本政府的其它罕見舉措,首先是歡迎國賓的儀式不在通常白天舉行的皇宮,而是周三傍晚才在首相官邸內以“迷你”規模走過場;週三晚首腦正式會談後雙方發表《聯合聲明》並召開記者會,隨後再罕見地加插兩首腦“促膝談心”的70分鐘。日方除了安倍,首相助理河井克行、首相秘書今井尚哉在座;杜特爾特也帶了一名助理,但另一名卻是他的老朋友,發音姓魏的菲律賓華僑,6人的私下長談時間超過了正式會談。

來自日本政府的消息只肯透露,私下長談中,安倍向杜特爾特說明,亞太地區美國的存在非常重要,維持南中國海和平與安定、迫使中國接受國際仲裁結果,日美菲的合作也非常重要,

安倍勸說杜特爾特在美國總統奧巴馬卸任後,與美國新政權通過對話修復關係,他表示願意作美菲改善關係的橋樑。而杜特爾特說,有關南中國海問題有許多該討論的問題,但現在不是討論的時候。對是否與美國新政權改善關係,他只表示希望克林頓當選。

日本政府的消息來源強調:“安倍首相與杜特爾特總統的小規模長談是推心置腹的,非常有益”,長談後杜特爾特在出席安倍設置的晚宴時說:“日本是比兄弟還親的真正朋友”。

牽制三大國

首腦會談前,杜特爾特至少兩次在東京繼續他的反美言論,但他也說明他與中國的接近“僅僅是為了經貿,希望和中國構築良好關係”。

首腦正式會談時,日方未料杜特爾特開門見山地主動提起南中國海問題,他針對中日尖閣諸島(中國稱釣魚島)主權糾紛問題說:“日本與菲律賓面臨同樣的問題,請放心,菲律賓總是站在日本一方”。隨後杜特爾特還指出,中國崛起令中美衝突的危機上升,如果中美發生衝突,菲律賓希望與日本合作採取應對,菲律賓期待與日本加強國防合作關係。

作為援助菲律賓國防,安倍同意向菲律賓再提供兩艘大型巡邏艦並向杜特爾特的故鄉為主的地方城市提供214億日元(約2.3億美元)低息貸款,安倍還提出願意協助菲律賓提升社會戒毒機能。兩首腦還順利地討論了彼此共有的民主和法制價值觀,並把基於民主和法制和平解決南中國海問題的目標明文記入《聯合聲明》。

週四上午杜特爾特到東京郊外的横浜市登上一艘準備提供給菲律賓的巡邏艦並觀摩日本海上保安廳的國防訓練,事後他走向原先沒有預定會面的記者群、再次讚揚日本邊防能力和援助。

不過日本各大傳媒都指出,綜合杜特爾特在日本的言論,看來杜特爾特是希望遠離美國,同時與中日保持相等距離,以令菲律賓獲取最大利益。

三枚舌頭

親日和表達謝意是杜特爾特訪日演出的一大亮點,日本輿論還留意到訪華時經常嚼口香糖的杜特爾特訪日時沒嚼口香糖,至少說明他並不是非嚼不可,他在中國嚼口香糖可能別有含義。

但杜特爾特在日本至少有兩次遲到記錄,一次是抵達東京的當晚,日本外相岸田文雄在一個日式餐館招待號稱愛吃日本料理的杜特爾特時,他讓岸田久候;一次是周三出席經濟界歡迎會時,他又讓約250名經濟界巨頭苦等。日本輿論目前摸不透杜特爾特不守時是習慣使然還是耍大牌,但經傳媒報導的遲到記錄,增加了日本輿論對他的不良印象。

杜特爾特在經濟界的歡迎會上針對駐菲律賓美軍說:“希望兩年內外國軍隊退出去”,同時他也呼籲日本經濟界擴大對菲律賓投資。台下有議論說:“投資菲律賓是因為菲律賓近年保持6%的經濟增長,但如果美軍撤退,長遠來看菲律賓的安全、安定環境,倒要令人重新評估了”。

日本傳媒、輿論最懷疑杜特爾特的還是他說的什麼是真話,日本嘲笑說話前後矛盾的人是“兩枚舌頭”,而杜特爾特被日本輿論懷疑為有“三枚舌頭” 。《朝日新聞》、《讀賣新聞》、《日本經濟新聞》等大報週四都質疑杜特爾特回國後又將會修正他訪日時的發言。

不過日本政府內也傳出一些分析認為,“杜特爾特是了不起的戰略家”、“一個小國竟牽著三個大國團團轉”。前 日本外交官、佳能國際戰略研究所研究主幹宮家邦彥分析說:“杜特爾特不懂外交,很多問題他還沒定論,他只是很會看風向和迎合氣氛,來謀求最大的利益接點。 他在一種氣氛下說一種有利自己形勢的話,在另一種氣氛下說另一種有利自己形勢的話,他的真意可能自己也不肯定。今後關鍵是看他怎麼做,而不是聽他怎麼 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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