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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熙來受審,官方加速“去薄化”進程

  • 斯洋

薄熙來(資料圖片)

薄熙來(資料圖片)

在薄熙來被公訴後不久,中國當局加速了去薄熙來化的進程。在薄熙來原先主政的大連,大連現代博物館展出的薄熙來政績已經消失不見,他一手締造的女子騎警隊,也都隨之消逝。

在重慶, “去薄化”行動更早開始。去年三月前,也就是薄熙來被解除重慶市委書記前,重慶每個角落隨處可見薄熙來提出的“平安重慶、森林重慶、暢通重慶、宜居重慶和健康重慶”等“五個重慶”的標語,但是,現在都不見了。昔日的交巡警平台、美女交巡警, 交巡警平台也被全部撤離。不滿權益受損的女交巡警上個月底還舉行了抗議。

美國之音前北京分社社長何宗安五月份到重慶旅遊。她說:“有趣的是,許多與薄熙來主政時期有關的痕跡都不在了。他創建的最著名的街角交巡警平台,這些都沒有了。美女交巡警也沒有了。”

重慶人事上的去薄熙來化則在薄熙來正式落馬後展開,張德江、孫政才相繼入主重慶後,重慶政壇經歷了大約5輪大規模人事變動,特別是重慶的公檢法系統。近日,有報導說,重慶“政壇不倒翁”、重慶市市長黃奇帆的職位可能不保,這被視為重慶人事佈局上的〝去薄熙來化〞已然基本完成。

因為在重慶的“唱紅打黑”和重慶模式, 薄熙來一時間成為媒體眼中耀眼的政治明星,但是,他的命運卻因為一個人、一件事而改變,他的公安局長王立軍躲到美國領事館尋求庇護,並指控薄熙來妻子謀殺一名英國商人。

這其實並不是第一次中共將失勢的黨的領導人從記錄上涂掉。遠的有劉少奇、林彪等,近的有胡耀邦和趙紫陽。

但是,《北京之春》主編胡平認為,中共當局只是在儘量消除明顯帶有薄熙來個人色彩的東西,薄熙來的一些做法並不會被完全拋棄。

胡平說:“一些明顯帶有薄熙來個人色彩的東西他們會儘量將他淡化,把他儘量消除。但是,有些做法,當局本來,至少相當一部分人和當時的薄熙來沒有什麼區別,當時薄熙來出事之前,9個常委中有六個跑去(重慶視察),顯然這也表示了他們對薄熙來某種做法的肯定。”

前去重慶視察的中央政治局的六名常委中,包括中國現任國家主席習近平。

也許當局對薄熙來的指控只包括受賄、貪污和濫用職權,卻沒有包含在重慶四年的“唱紅打黑” 就是很明顯的例證。

胡平說:“對當局來說,去薄化是個進退兩難的事情。第一,現在的當局本身就很左,另外,他們也會考慮到重辦薄熙來後可能會引起薄熙來的支援者的反彈,那麼怎麼樣儘量減少這種反彈,那麼他們就有必要對薄熙來政治上的一席作為做一定程度的保留。那樣會讓一些‘薄粉’不因薄熙來被打倒而對當局採取反對的態度。”

胡平說,中共對薄熙來在打黑過程中做出的冤家錯案的低調處理,就顯示當局並不希望外界認為他們會對薄熙來所作的一切“整個翻盤”。

重慶的一些老百姓也在懷念薄熙來。

重慶女翻譯潘小姐說:“先是震驚,然後是惋惜,但是我個人還是很喜歡他不管他做了什麼事情, 從個人感情來說,他還是一個好的領導。”

美國之音前駐北京分社社長何宗安說:“當地老百姓可能不會太關注高層的政治鬥爭。很多街頭老百姓好像很是懷念薄熙來。他們說,自從他下台後,他們覺得社會秩序是越來越糟了。我不知道他們說得是否正確,我也沒有做深入的調查。但是他們說的應該很符合邏輯。街角已經沒有警察了,小偷的行動也多起來了。他們覺得社會秩序變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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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熙來7月間因腐敗、貪污和濫用職權被提起公訴以來,國際媒體也一直在密切跟蹤案情的發展,深入報導薄熙來據稱在海外擁有的產業,以及他兒子取得哥倫比亞大學法學院的入學許可。但是,從中國的報章雜誌和社交媒體中,卻看不到相關的報導,中國的主流媒體也奇怪地變得沉默。

在《人民日報》的版面上,薄熙來被起訴的新聞只能被放在報紙底部的一角。但是,中國當局真的能完全抹掉薄熙來的政治痕跡嗎?

著有“黨的路線( The Party Line)” 一書的上海復旦大學傳播係教授陽歌說:“以往中國政府可能會試圖將他從歷史上抹去,這些曾經發生在領導人身上。不過以前中國是一個非常封閉的社會,媒體也受到當局的嚴密控制。現在要像那樣從歷史上消去一個人的記錄已經不可能了,所以中國現在能做的,就是對這種敏感議題儘量試著去控制它。”

儘管官方試圖抹去有關薄熙來的新聞,但在網際網路時代,要讓過去從歷史上消失已不再那麼容易了。在重慶政府的英文網站,甚至人民日報英文網上仍然能找到讚揚薄熙來的文章。這也是另一個跡象,顯示知名度高的政治人物還沒有被遺忘。不過,重慶政府的中文網站上,有關薄熙來的搜查結果是零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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