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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西伯利亞大鐵路 中國威脅一直未變

  • 白樺 莫斯科

西伯利亞大鐵路起點,莫斯科亞羅斯拉夫火車站。(美國之音白樺攝)

西伯利亞大鐵路起點,莫斯科亞羅斯拉夫火車站。(美國之音白樺攝)

沙皇俄國100年前建成的世界最長的西伯利亞大鐵路對當時鞏固新獲得的遠東疆土發揮了重要作用。百年之後,今天的俄羅斯對喪失遠東的擔憂以及對中國看法沒有明顯改變。

鞏固遠東邊疆

今年10月是西伯利亞大鐵路建成100週年。西伯利亞大鐵路1891年5月動工時,沙皇俄國剛從中國手中不費一槍一彈獲得了遠東西伯利亞大片領土。大約在鐵路開工之前的30多年,那片領土還屬於中國。 (中國喪失領土最多的中俄璦琿條約1858年簽訂。)

當時中國清朝政府開始允許從關內向東北地區大規模移民(闖關東),而遠東西伯利亞幾乎荒無人煙。中國當時從歐洲列強特別是德國那裡大量購入現代化武器裝備,改變了滿清的中世紀軍隊,建起了亞太地區最強大的海軍。這一系列因素導致沙俄政府最終下定決心興建西伯利亞大鐵路抵制中國威脅。隨著一段段鐵路的不斷建成通車,大批俄國移民從歐洲紛紛湧入遠東西伯利亞,從而鞏固了新征服的這片邊疆。由於造價昂貴,沙俄政府此前的數十年期間一直對是否興建這條鐵路猶豫不決。

建中東鐵路移民東北

沙俄同時想利用西伯利亞大鐵路向中國東北移民,把東北納入勢力範圍甚至版圖並抵制日本影響。為此,作為西伯利亞大鐵路一部分的南部支線,沙俄1897年在中國東北開工建設中東鐵路(中國東方鐵路)。哈爾濱作為這條鐵路的樞紐把赤塔和符拉迪沃斯托克(海參崴)連在一起並開始建立城市,還興建了作為主要支線的從哈爾濱到沙俄租賃的旅順/大連的南滿鐵路。也被稱為大清東省鐵路,或是東清鐵路的中東鐵路在1903年竣工。乘火車從莫斯科抵達大連當時需要13天。

沙俄向東北擴張導致同日本爆發衝突。日俄戰爭期間,沙俄利用中東鐵路把幾十萬俄軍和裝備運入中國東北。十月革命後,為獲得中東鐵路控制權,東北軍曾同蘇聯紅軍爆發武裝衝突。日本侵華後,蘇聯把部分中東鐵路出售給日本。 1952年蘇聯無償把當時估價6億美元的中東鐵路移交給中國。一些俄羅斯歷史學家說,興建中東鐵路是沙俄戰略失誤,送給了中國一份禮物。

百年後中國仍是威脅

中蘇關係惡化期間,蘇軍曾在西伯利亞大鐵路沿線的每個車站附近佈設有軍事基地。為了防備西伯利亞大鐵路戰時癱瘓無法向蘇中邊境投送兵力,蘇聯在上個世紀70-80年代又在遠離蘇中邊界地區與西伯利亞大鐵路平行建成了貝加爾阿穆爾大鐵路。

沙俄、蘇聯都曾把中國視作主要威脅。百年之後,今天俄羅斯對中國的立場也並未發生根本改變。一家有官方背景的地緣政治學術刊物曾發表報告說,應對中國威脅是俄羅斯外交和軍力建設考慮的關鍵因素。俄羅斯不想同美國進一步談判削減進攻性戰略核武器的一個原因是中國威脅。俄羅斯認為中國也應加入相關談判之中。防備中國威脅也促使俄羅斯想退出蘇美限制中短程導彈條約。烏克蘭危機爆發前,針對中國的俄羅斯東部軍區是接收新式武器裝備最多最快的部門。在遠東地區從未間斷的各種大規模軍事演習中,一些科目主要演練從歐洲向俄中邊境地區投送兵力的能力。

俄美合作對付中國

報告還提到,俄羅斯聯邦安全局偵破的中國在遠東和西伯利亞從事間諜活動的案件很多。俄羅斯對中國的恐懼由來已久。中蘇交惡時蘇聯在兩國邊界集結的重兵火力遠遠超過中國軍隊,但蘇軍當時沒有十足把握在與中國的交戰時能速戰速決。為以防萬一,俄羅斯必須保持同美國的合作渠道暢通,以便同中國關係生變時能獲得美國幫助。

普京總統幾年前曾對媒體表示,面對中國俄羅斯應保護好自身安全。俄羅斯政府幾年前專門成立了遠東發展部。俄羅斯領導人去遠東西伯利亞視察訪問日益頻繁。

擔心喪失遠東

中國和俄羅斯官員都聲稱雙方成功解決了邊界問題,兩國關係是歷史最好時期。一些分析人士說,遠東的不斷衰落以及另一側中國的繁榮使俄羅斯更加擔心未來將喪失遠東。經濟危機的持續,以及有可能引發的政治動盪都將會煽動起包括遠東在內的俄羅斯一些地區的分離情緒。

中國問題學者格里博拉斯說,兩國簽訂的那些條約都不可靠。中國有意吸引遠東地區的俄國居民去中國一側買房,享受醫療服務和入境方便等,中國期望能讓遠東居民覺得,與中國在一起要比接受莫斯科的統治更好,而遠東地區的確問題成堆。

格里博拉斯:“如何解決當地居民的就業,如何讓人們獲得更好的生活品質,如何讓人們平靜下來,使他們對未來更有信心,所有這些問題迄今為止都沒有解決。”

工程浩大 百年滄桑

西伯利亞大鐵路建設耗時25年,位於哈巴羅夫斯克(伯力)橫跨黑龍江鐵路大橋竣工的1916年10月18日被定為建成日。為防止中國移民,鐵路建設時禁止僱傭華工。在中東鐵路施工期間,曾爆發過海蘭泡和江東六十四屯慘案事件。

西伯利亞大鐵路起於莫斯科,終點在符拉迪沃斯托克。鐵路線大部分在亞洲地區,穿越多個時區,眾多河川、湖泊、人跡罕至的原始森林和永久凍土地帶、多震地帶,當時在技術上是巨大挑戰。鐵路還有200公里長路段沿貝加爾湖南岸鋪設。這條鐵路與中國、蒙古、朝鮮,以及歐洲鐵路網連在一起,理論上今天能從北京乘火車經莫斯科抵達倫敦。西伯利亞大鐵路歷經幾任沙皇醞釀準備,最終在末代沙皇尼古拉二世執政時建成。目前已完全電氣化並進行了現代化改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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