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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對外國實習生淪“現代奴隸”制


外國人技能實習生現在是日本漁業現場不可缺少的勞力 (歌籃 拍攝)

外國人技能實習生現在是日本漁業現場不可缺少的勞力 (歌籃 拍攝)

日本政府統計,今年日本的外國人實習生失蹤人數刷新了1993年日本創設“外國人技能實習生制度”以來的最高記錄。不過日本傳媒、輿論近年批評的焦點是日本政府這一虛有其名,實際上被形容為“現代奴隸”的制度。

據日本政府法務省的統計,到今年10月為止,根據日本“技能實習制度”來日本的外國人失蹤人數已達4930人,超出去年全年外國人實習生失蹤人數記錄最多的4847人,預計今年全年失蹤人數可能接近6000人。

法務省相信失蹤者中很多人是去做了較好待遇的工作,因為這些“黑”了身份的外國人實習生抵達日本後,通過手機等容易找到待遇更好的工作。

雖然法務省沒透露今年外國人實習生失蹤者的國籍,但根據去年記錄,失蹤者中最多中國人,有3065人,其次是越南1022人、印度尼西亞276人居第三的順序來看,相信今年中國人實習生失蹤者比例仍大,部分傳媒疑心中國實習生失蹤潮會演變成非法居留日本的一種手段。

*善意被利用*

上個世紀60年代,開始走向海外的日本企業不時因為技術上需要,把在當地招聘的員工送到日本總部培訓,法務省向這些來日本培訓的外國人發放相應簽證,有些學成的外國人把日本的技術帶回自己的祖國,從而受到外國贊賞。

日本也把外國人在日本培訓定義在“為國際貢獻、與國際合作”的概念上,1981年日本依據這種理念開始為這類來日本受訓的外國人發放相應的工作和居留簽證。1993年日本再創設“外國人技能實習生制度”﹐向來日本學習技能或研修的發展中國家的人,在滿足一定的條件下,發放2至3年的技能實習生簽證,期滿回國後仍可再申請。

這一制度成立後,具體處理申請、安頓、投訴等業務的日本半官方機構“國際研修協力機構”誕生外,日本民間和當時主要是在中國從事這種中介手續的機構、公司如雨後春筍應運中生。

幾年後,以日本中小企業為主,已經很廣泛地運用這種制度,把請不到日本人做的工作交給了“來日本學技能”的中國人實習生。

*“羊頭狗肉”*

根據過去十幾年日本傳媒不時報道一些中國人實習生與招聘他們來日從事技能研修的日企之間的恩怨來看,大部分實習生是從事著日本人稱作“三K”:艱苦、危險、肮髒的體力勞動,不存在技術成分。法務省的統計也說明,去年為止,日本約有17萬外國人實習生主要從事著建築業、農業和漁業勞動。

2011年東日本大地震中,宮城縣一位水產業老板為了把十幾名中國人實習生帶到安全的高台,自己再返回救援家人時,被海嘯捲走、喪生,在當時中日之間傳為捨己救人佳話,那十幾名中國東北姑娘就是從事水產業勞動。

2013年一名在廣島縣江田島市牡蠣養殖場勞動的中國人實習生陳雙喜因語言不通和面臨家變,懷疑同事說他壞話,用開牡蠣的刀殺死、殺傷8人的案件轟動過日本。陳雙喜也是從事開牡蠣的勞動。

但是儘管大部分實習生學不到技能,可是也並非都有勞資糾紛,在北海道別海町一個乳酪農場,4名來自大連的擠奶實習生都稱讚牧場主島崎美昭“是個好人”、“很照顧我們”、“我們在這裡像在家一樣”。島崎也稱讚中國人實習生“吃得苦、有責任心,比現在日本年青人還靠得住”。雙方都說,兩年合同結束後,還會再續勞資緣。

*輿論廣泛指責*

近年中國經濟高成長、人工費上漲後,中國人實習生相對減少,東盟等國的實習生開始增加,而招聘外國人實習生的日本中小企業扣押護照、拖欠薪金、克扣加班費等勞資糾紛依然常在。其中既有簽訂月薪5萬日元(約413美元)合同的企業還有拖欠、克扣的現象,也有違反日本法定勞動上限時間超過50%的企業。

日本現行法定時薪是900日元,但外國人實習生的月薪折算成時薪,通常不到一半。日本各大傳媒在報道外國人技能實習生發生的問題時,通常也都會批評制度本身助長許多不良日企剝削實習生,並指出失蹤多少也與環境惡劣有關。

從事指導中國留學生34年的東京福祉大學國際交流中心主任遠藤譽說:“這個制度實在該廢除,雖然不能說所有都壞,但可說大部分有勞資糾紛,外國人實習生都是來日本從事3K工作,與學技能沒一點關係。這種事實上的勞務進口卻掛著技能實習、研修的名義,勞務進口的手續與研修的手續申請、審查等都完全不同,所以這個制度給了不良顧主鑽空子的機會,也在日本和中國滋生了一群牟利和剝削的不良中介公司”。

但是儘管批評輿論廣泛,可是至今這個制度仍在運行,並且沒有修訂或停止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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