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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舞蹈團體追尋蔣經國在俄足跡

  • 白樺 莫斯科

蔣經國及其父親蔣介石總司令在湖南(1941年11月29日)

蔣經國及其父親蔣介石總司令在湖南(1941年11月29日)

台灣知名舞蹈團體雲門舞集首次在俄羅斯烏拉爾地區葉卡捷琳堡市演出。台灣前領導人蔣經國曾在上個世紀30年代在當地生活工作,並在那裡結婚生子。在中國與俄羅斯日益走近的背景下,儘管今天台灣與俄羅斯聯繫較少,但蔣經國的那段歷史讓人聯想到在中國近代史上,蘇俄對海峽兩岸都有重要影響。

蔣經國在此結婚生子

在俄羅斯很受歡迎的台灣雲門舞集劇院今年再次參加契訶夫國際戲劇節活動。與往年不同,除了在首都莫斯科和聖彼得堡演出外,雲門舞集今年首次前往距離莫斯科有幾個小時飛機航程的葉卡捷琳堡市演出。

秋季的葉卡捷琳堡市中心。(美國之音白樺拍攝)

位於歐亞大陸分界線上的葉卡捷琳堡蘇聯時代被稱作斯維爾德洛夫斯克。斯維爾德洛夫是布爾什維克領導人。葉卡捷琳堡是俄羅斯烏拉爾地區首府。包括中國在內有十多個國家目前在當地設有總領事館,那裡還是俄羅斯重工業基地。但葉卡捷琳堡更與台灣擁有歷史淵源。台灣前領導人蔣經國上個世紀30年代曾在當地工作多年,並在那裡結婚生子。

雲門舞集在葉卡捷琳堡的演出合作夥伴薩莫伊洛娃表示,雲門舞集計劃訪問蔣經國當年工作過的烏拉爾重型機械廠。雲門舞集領導人林懷民對俄羅斯媒體透露,台灣人都知道蔣經國當年在葉卡捷琳堡的生活工作歷史,他非常想去工廠參觀。

與鄧小平是同學

莫斯科市中心的救世主大教堂。莫斯科中山大學校址位於附近。(美國之音白樺拍攝)

蔣經國1925年僅15歲時前往蘇聯留學,當時就讀於中國勞動者共產主義大學,也就是常被中國稱作的莫斯科中山大學。蔣經國當年的同學中包括了鄧小平、烏蘭夫、廖承志等中共領導人。

研究蔣經國在蘇聯歷史的學者拉林說,蔣經國在1933年前往葉卡捷琳堡,在烏拉爾重型機械廠先當車間工人,後來成為工廠報紙的副主編。

俄語流利 幾乎沒口音

拉林說,蔣經國能講一口流利的幾乎不帶口音的俄語。工人們當時都非常願意去聽蔣經國做報告主講介紹國際形勢。當年的許多文件顯示,在參加工廠團組織和黨組織的活動時,蔣經國經常發言,顯示他是一名很鮮明的共產主義者。

拉林說,蔣經國在烏拉爾重型機械廠時還拒絕了蔣介石派來的特使勸說他回國。蔣經國對特使說,他不會返回蔣介石統治下的中國,因為他的事業在蘇聯,他要為人類世界的幸福和未來奮鬥。

受秘密警察嚴密監視

拉林:“蔣經國當時所講的話與蘇聯政治宣傳的口徑一樣。他譴責了蔣介石,指出蔣介石是中國革命的叛徒,以及蔣介石在中國建立獨裁統治鎮壓無產階級等。”

拉林說,蔣經國當時的一舉一動都在蘇聯秘密警察的監控之下。他除了要按照秘密警察的指示去做外,幾乎沒有其他任何選擇。在蔣介石特使到訪前,秘密警察曾登門拜訪警告過蔣經國。會面期間,秘密警察呆在隔壁房間監聽整個過程。

越了解共產黨越反共

中國的宋慶齡基金會與俄羅斯方面2011年在莫斯科聯合舉辦介紹宋慶齡和孫中山的展覽。展覽中的圖片顯示孫中山,黃埔軍校,以及當時的親蘇口號。(美國之音白樺拍攝)

蔣經國曾透露過他在蘇聯的12年生活是一生中最艱難時期。蔣經國當年曾多次要求回國但被蘇共拒絕。蔣介石也曾指示當時的中國住蘇大使館尋找自己兒子的下落,但許多努力都沒有結果。

許多歷史分析人士認為,斯大林當時把蔣經國扣留當作人質。在蘇聯,以及從事共產黨活動的經歷,更使蔣經國從內部看清了共產黨本質,這使他後來走上堅定的反共道路。

溫和發配 及時逃離虎口

學者拉林說,蔣經國曾傾向支持布哈林和托洛茨基,他因此被列入黑名單。葉卡捷琳堡當時不是蘇聯經濟發達地區。蔣經國去烏拉爾重型機械廠其實是對他比較溫和的發配和迫害。

拉林認為,蔣經國1937年3月攜帶家眷離開蘇聯非常及時。斯大林的大清洗當時正值高潮,否則蔣經國將自身性命難保。

日本侵華使蔣氏父子終於團聚

拉林說,蔣經國當時經常按照上邊指示去莫斯科同共產國際下屬的一些組織會面。他後來有一次去莫斯科時找到中國大使館,主動提出想回國,他那樣做肯定也是獲得了蘇共的批准。

共產國際駐中國代表鮑羅廷曾參與改組國民黨。中國宋慶齡基金會與俄羅斯方面2011年在莫斯科聯合舉辦介紹宋慶齡和孫中山的展覽。展覽中展出了孫中山1924年簽字的鮑羅廷任命狀。(美國之音白樺拍攝)

拉林:“到1937年時,中國同蘇聯的關係發生了根本性轉變。日本入侵中國,並佔領了滿洲,也就是同蘇聯相接壤的中國東北。蘇聯開始支持中國抗日戰爭。因此,中蘇關係正常化。蔣介石當時提出同蘇聯合作的一個條件就是讓自己兒子能回國。到那時蘇聯才同意放走蔣經國。”

蔣方良來自科斯特羅馬

拉林90年代曾訪問過當時仍然健在的烏拉爾重型機械廠的一些職工。其中一位女工的丈夫當年介紹了蔣經國同蔣方良相識。他們都還記得蔣經國夫婦,並對蔣經國印象非常好。

烏拉爾重型機械廠當時剛剛建廠,工人們來自全國各地。作為車床女工的蔣方良來自俄羅斯北部的科斯特羅馬州。

後期與蘇聯聯繫是迷

拉林說,蔣經國夫婦在蘇聯有一些友人,蔣方良也有親屬。但研究蔣經國夫婦去中國之後與蘇聯的聯繫卻很難弄清楚。

蔣方良曾同親屬有過通信往來,但這些來自蘇聯的信件斷斷續續,顯然這些信件都被人閱讀檢查過。

蘇俄影響揮之不去

拉林說,蔣經國後來在中國,以及在台灣的許多領導風格都能反映出他在蘇聯生活的經歷。比如在軍隊中引入政戰體制,這同蘇軍中的政委非常相似。蔣經國也同樣欣賞當年的口號“幹部決定一切”。

列寧式的國民黨 國共深受蘇俄左右

蘇聯是近代史上對中國影響最大的國家之一。俄羅斯學者格里博拉斯曾透露,由於認為與龐大的中國為鄰是威脅,沙皇俄國當年曾有過肢解中國的計劃。沙俄當時在新疆和東北都有巨大影響。

後來蘇聯依靠共產主義意識形態更多影響介入中國。蘇共幫助共產黨在中國大陸奪取政權。早年同樣幫助國民黨實施改組。俄羅斯漢學界一直把國民黨稱為列寧式政黨。而海峽兩岸老一代領導人都有留蘇經歷。

俄台互動少 台灣仍有軟實力

目前中國與俄羅斯關係日益密切。而台灣與俄羅斯較少聯繫。雙方經貿規模很小,許多交流集中在文化領域。

被認為是台灣軟力量代表的雲門舞集幾乎每年都來俄羅斯參加契訶夫戲劇節活動。台灣前第一夫人周美青分別在2010年和2013年隨同雲門舞集一起訪俄。

雲門舞集這次在葉卡捷琳堡將分別演出兩場由林懷民編導的“白水”和“微塵”舞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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