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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外務省解密文件襯託中日關係今昔


日本外務省1月12日起解密的24冊外交記錄中的中日首腦會談等4份中日關係記錄。

日本新的政府解密文件顯示, 當年的中共領導人胡耀邦曾表示,中國不反對日本增強自衛力量。此外,日本外務省星期四解密的外交記錄還透露,另一位中國領導人華國鋒在1980年5月訪日前應日方要求刻意在訪問期間隻字不提兩國間就尖閣諸島(中國稱釣魚島)主權問題的爭議。

日本外務省宣布解密的24冊、共10,790頁的外交記錄,包含了中國前領導人胡耀邦、華國鋒訪日、前日本首相中曽根康弘訪美和訪華、戰後處理、南韓客機被蘇聯(俄羅斯前身)擊落等24項事務。外務省特別強調包含中日首腦會談的記錄等,希望喚起一般民眾閱覽興趣。

到週五(1月13日)為止,日本各大傳媒、輿論最關注的中日關係內容是中共前總書記胡耀邦1983年11月訪日時,與當時日本首相中曽根會談中,有關日本增強自衛力量的對話記錄。

理解增強自衛力

中曽根說:“日中兩國體制不同也能通過相互理解和不用武力的對話來得以克服。中方對我國復活軍國主義、軍事大國化持有憂慮,但日中聯合聲明、和平友好條約都確認了'我國痛感在過去的戰爭裡給中國國民造成很大損害的責任並深刻反省',這樣的想法毫無變化。我國在憲法範圍內整 頓必要的自衛力,絕對不持攻擊他國的力量。我國防衛力依然薄弱,有必要基於日美安保體制與美國合作,特別是對近年來自北方的威脅增大持有重大關切。北方領 土也仍處於蘇聯佔領狀態,希望中國也理解我國在和平憲法下有節制地增強防衛力,(我)之前已在訪問東盟各國時,說明了我國防衛政策,得到了各國理解和支 持。(我)贊成總書記閣下發展二十一世紀日中友好關係的想法,基於聯合聲明、和平友好條約的日中不再交戰的精神,今後也希望通過不用武力的對話來解決各種 問題。以上想法1980年訪華時已向伍修權副總參謀長傳達過,得到華國鋒總理確認,如果能得到閣下共鳴那就好了。”

胡耀邦對此回答說:“我相信以中曽根首相為首的歷代首相及日本領導人都期待中日永遠和平友好,但有部分人希望復活軍國主義 (人數不詳),希望努力不要讓這些少數人的願望實現。中國希望日本成為經濟繁榮、政治上愛和平的具有自衛力的大國,支持日本走向這個目標,我相信首相對自 衛力薄弱的認識,中國不反對基於此日本適當地增強自衛力。但擴大到什麼程度,不僅中國,整個亞洲注目並持有不安。我個人相信,本世紀末至二十一世紀初,無 論日本怎麼擴大自衛力,也不會與中國交戰。”

雙方均以和為貴

胡耀邦然後又闡述了中國支持日本爭取北方四島主權的事業、理解日美關係但也有憂慮後,再回到中日關係的話題上,他說:“首 相說日方認為中方有憂慮,確實存在,但中方可明確斷言毫無問題,持有的憂慮短期內不可能消除,隨著時間推移就會減少。相互信賴需要時間考驗,相信中日關係 一定能經得起這個考驗。基於這個意思,我贊成設立'二十一世紀委員會',包含老、中、青成員。”

胡耀邦發言後,中曾根再補充了日本基於和平憲法建設國家繁榮、日美關係、中日長期和平、友好、互惠、信賴的四原則(這時胡耀邦插嘴說“事事如意”),中曽根接著說他重視青少年交流,希望擴大今後邀請中國青少年訪日的計劃。中曽根最後自動提起對中國的第二次經濟援助,包括日元低息貸款、無償資金和技術援助都希望事務部門盡快作出結論,並提出訪華願望。

對此胡耀邦再答:“經濟合作的前提是長期平等互惠,具體情況根據貴國決定就好。中國雖然期望大規模經濟援助,但就算是小規模,中國也不抱怨。另外中曽根首相訪華的時期,除了趙紫陽總理訪美預定的月份外,隨時歡迎。”

外務省解密的另一份記錄,是中曽根1984年3月訪華時,與趙紫陽的會談。趙紫陽說:“我前年訪日是一次印象深刻的訪問,去年胡耀邦總書記訪日獲得了圓滿成功。我相信這次中曾根首相訪華,對中日關係有新貢獻,希望坦率地交換意見。 ”

雙方會談的內容包括了設立中日友好二十一世紀委員會、日本3000名青少年訪華、日本向中國提供4700億日元(約41億美元)低息貸款和建醫院等無償援助、接受中國研修生、留學生的計劃、日本戰爭孤兒回國的問題等具體事務,最後中曾根再說明日本的防衛政策是轉守防衛。

對此趙紫陽說:“中國理解中曽根內閣的防衛政策,特別是胡耀邦總書記訪日後,中國不考慮中曽根內閣的政策是軍國主義政策,雖有部分少數軍國主義活動者,這與中曾根內閣政策是兩回事。”

今非昔比的慨嘆

現年98歲的中曽根週四對外務省解密他的政權與中國構築的日中關係發表書面評論說:“當時蘇聯是安全保障上的威脅,為此與 美國、中國、南韓的關係非常重要,與這些國家構築信賴關係是外交上的優先課題。”他還特別說明與中國領導人的交往說:“我成為首相前就訪華認識了胡耀邦、 趙紫陽,也與鄧小平(前中國領導人)和人民解放軍幹部坦率地討論過日本防衛政策和安全保障的立場,為就任首相後構築日中友好關係作了鋪墊。”中曽根強調首 腦之間構築信賴關係的重要性。

胡耀邦訪日和中曾根訪華前的總理華國鋒1980年5月訪日的記錄也同時被解密。記錄顯示,華國鋒訪日前,日方向中方表明“(華國鋒)如何發言尖閣諸島(中國稱釣魚島)問題非常微妙”,顯示日方強烈憂慮。日方向中國駐日大使館表明:“如果說出刺激日方的話,將大為損害訪日成果。”中方對此回答將向北京報告此事,後來華國鋒訪日果然始終未提釣魚島問題。

胡耀邦訪日後不到3年,在中共十三大六中全會上遭到黨內保守派攻擊導致後來下台,其中一個罪狀就是他的訪日內容,包括邀請3000名日本青少年訪華。從解密記錄看趙紫陽對中曽根說胡耀邦訪日圓滿成功,說明了當時黨內對胡耀邦訪日結果的爭議。

研究中國的前東京廣播系統電視報導中國政治的記者田畑光永對現代中國對日外交深表失望

在日本,外務省解密的記錄也令不少研究中日關係的人慨嘆中日關係今非昔比,痛感崛起的中國對日態度判若兩國。研 究中日關係的前東京廣播電視(TBS)中國政治記者田畑光永說:“我們早就知道中曽根與中國領導人關係很好,因為關係好他不去參拜靖國神社。但中曽根時代 是日本經濟、政治都優越的時代,他才能對中國表現柔弱,與現在日本氣氛不同。中曽根後來的前首相竹下登也跟中國關係不錯,我隨竹下登訪華都看到了。”曾採 訪中日建交過程和歷代首相訪華的田畑對現代中日關係總是荊棘說:“我覺得2010年以後中國的外交態度完全變了,2010年是中國GDP(國內生產總值) 超過日本、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的一年,中國不僅對日本、對世界的態度都變了,好像自己是世界第二領導人,要全世界都必須敬仰自己。習近平政權尤其是,最 近中國軍機、軍艦在日本海那種招搖,我都不想看,那已不是我認識的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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