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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加大影響北韓引中國不滿

  • 白樺 莫斯科

2015年5月9日前夕,莫斯科紅場已準備就緒。因為害怕激怒中國,俄羅斯和北韓被迫放棄金正恩出席莫斯科紅場二戰70週年慶典活動(美國之音白樺)

繼中國之後,俄羅斯準備對北韓開始新一輪制裁。同西方交惡後,俄羅斯最近兩年擴大在北韓影響引起中國不滿。有分析認為,俄羅斯對北韓奉行雙面外交,中俄在北韓問題上有時利益吻合,但在許多方面也彼此矛盾。

準備對北韓新制裁

中國幾天前宣佈暫停從北韓進口煤炭後,俄羅斯也準備加大對北韓制裁。俄羅斯外交部準備起草了一份總統令。如果普京總統在這份文件上簽字,俄羅斯將停止除了醫學以外的同北韓方面的各種科技交流。這份文件還涉及禁止向北韓出口銅、鋅、銀等金屬物資,以及直升機、船隻等設備。

是金家父母 北韓導彈達蘇聯70年代水平

俄羅斯是中國之後北韓政權的另一個主要支持者,同時也是北韓核問題6方會談的參加者之一。俄羅斯同北韓擁有歷史淵源,蘇共甚至被稱作北韓金家王朝創立人金日成的父母。北韓的核武和導彈技術由於來自蘇聯,俄羅斯也能更多掌握判斷北韓核武和導彈技術的發展狀況。一些俄羅斯學者認為,最近幾年北韓導彈技術發展迅速,已達到蘇聯70年代的水平。

北韓也是中國之外,另一個同俄羅斯有陸地邊境,俄羅斯借此進入太平洋的亞洲國家。在俄羅斯轉向東方和大力開發遠東之際,北韓的地緣政治地位日益受到俄羅斯重視。

平壤很快試射抵達美國洲際導彈

俄羅斯與北韓一樣都與西方交惡,兩國都面臨如何對付西方問題,烏克蘭危機之後俄羅斯與北韓關係升溫,兩國官方互動來往頻繁,甚至還舉辦了友好年活動。俄羅斯共產黨和其他許多左翼人士是北韓大使館的座上賓。

許多俄羅斯的東亞問題學者也時常同北韓大使餐敘。北韓駐莫斯科大使在最近的一次活動上透露,在不久前的導彈試射後,北韓很快將試射射程可抵達美國的洲際戰略導彈。北韓正成為中國和俄羅斯之後,世界上第三個能對美國直接構成核武威脅的國家。

金正恩不斷示好俄羅斯

俄羅斯2015年5月舉辦二戰勝利慶典時,甚至曾一度想邀請金正恩訪問,並同普京、習近平等人一道出席紅場閱兵。但有報導說,由於北京堅決反對金正恩把俄羅斯而不是中國當作他對外出訪的第一個國家,俄羅斯與北韓的這一計劃只好被放棄。

北韓一直採取各種姿態向俄羅斯示好。在北韓舉行盛大儀式紀念韓戰結束60週年時,遊行隊伍中除了有人扮演中國志願軍外,北韓還特別挑選有斯拉夫面孔的人士裝扮成飛行員,俄羅斯為此特別感激。金正恩不久前向世界一些國家領導人發出賀卡祝賀春節,在北韓中央通訊社發表的賀卡名單中,俄羅斯排名第一,中國卻排在俄羅斯之後名列第二,顯示平壤政權與克里姆林宮的密切關係。

貫通北韓半島 減少中國影響

塔斯社報導說,俄羅斯的鐵路代表團一個月前訪問了北韓,這次訪問富有成果。俄羅斯將為北韓培訓鐵路工程師。改造北韓鐵路和輸電網等基礎設施,並將南韓、北韓鐵路網與俄羅斯連接起來是俄羅斯在北韓半島的一項重要經濟戰略。

俄羅斯認為,北韓半島鐵路與俄羅斯貫通後,可為俄羅斯增加一個新的進入太平洋的出口,那樣將有助俄羅斯利用南韓經濟實力和北韓資源開發遠東和西伯利亞,減少中國在俄羅斯遠東的影響。另一方面,可借此發展北韓經濟,使俄羅斯在北韓的影響進一步擴大。俄羅斯還期望未來能通過北韓向南韓出口電能和天然氣。此外,大批的北韓廉價勞工正在俄羅斯遠東地區工作。

不滿中美主宰 俄要更多發言權

總部在東京的外交家雜誌認為,作為北韓半島的利益相關者,俄羅斯的重要性正日益提高。

幾名俄羅斯資深外交界人士說,在北韓問題上俄羅斯奉行兩面外交。作為北韓鄰國,俄羅斯認為北韓核武和導彈項目威脅俄羅斯安全,主張北韓半島無核化。而北韓不想完全依賴中國,俄羅斯也不願意看到中國和美國完全主宰北韓半島問題,俄羅斯希望在北韓半島問題上擁有更多發言權,這些都為俄羅斯與北韓走近提供了機會。

維持影響 討好北韓

此外,俄羅斯希望同金正恩政權長期保持友好關係,以便維持對北韓的影響。為了討好平壤政權,俄羅斯不顧人權組織和國際社會的批評,將很快實施與北韓的引渡協議,這將使許多北韓人逃跑的渠道被關死。

俄羅斯不但免除了北韓過去所欠債務,最近幾年同北韓達成協議,俄羅斯投資幫助北韓改造基礎設施,作為回報俄羅斯被允許開採北韓的礦產,特別是優質煤炭資源。但北韓與俄羅斯的合作因為國際制裁而被迫中斷。

中國借制裁限制俄羅斯

俄羅斯在北韓影響擴大引起中國警覺和不滿。去年3月主要由中美兩國主導的對北韓制裁行動使俄羅斯與北韓的幾乎所有合作項目被凍結。俄羅斯的一些東亞問題學者認為,俄羅斯同北韓的經濟來往窗口因此關閉,能同北韓經濟往來的現在僅剩下中國一家,中國通過對北韓制裁變相限制了俄羅斯在北韓的影響。

學者馬斯洛夫認為,俄羅斯被迫加入對北韓制裁是不想得罪中國。

馬斯洛夫:“在這種形勢下,俄羅斯只好被迫減少對北韓的出口供應,這讓俄羅斯損失慘重,可以說能損失數億美元。俄羅斯雖然不是最大,但也是重要的對北韓物資供應國家。”

不想被更加孤立

但北韓政權反覆無常,而且不守信用,也使俄羅斯商界同北韓經商打交道非常困難。戰略問題學者博伊科說,不應過分誇大俄羅斯制裁北韓的經濟損失,但由於全世界都在制裁北韓,俄羅斯拒絕將會更加孤立。

博伊科:“北韓是個非常封閉的國家,投資吸引力非常低,不過俄羅斯在北韓所實施的一些項目對北韓來說非常有利,所以這些項目不會完全被取消。”

離不開中國

俄羅斯與北韓的直接經貿額非常少。兩國兩年前曾提出把年貿易額提升到10億美元的目標。一些學者認為,俄羅斯與北韓的進出口貿易多數都經過中間商中國,因此雙方都依賴中國,但俄羅斯通過一些投資項目能鞏固在北韓影響。

怕美軍陳兵邊境 中俄不願北韓崩潰

俄羅斯的東亞問題學者還認為,光靠制裁不會解決北韓半島問題。與西方和南韓對北韓局勢的判斷完全不同,俄羅斯不認為平壤政權搖搖欲墜,反而認為金正恩不但牢牢掌權,更實施了一些經濟改革,當地各種私人企業和服務業迅速發展,金氏王朝可能長期執政。即使對北韓動武,北韓權貴階層也未必會輕易投降,北韓半島陷入戰爭只會為俄羅斯遠東地區帶來更多難民和麻煩。

俄羅斯同中國一樣都不希望北韓政權崩潰垮台,那樣可能導致美軍部署更接近中國和俄羅斯的邊境。

北韓或被普京看重 俄不認真看待薩德

此外,克里姆林宮不相信北韓的核武和導彈能瞄準俄羅斯。俄羅斯雖然與中國一道反對美國在南韓部署薩德反導系統,但不認為薩德真正威脅到俄羅斯安全,因此俄羅斯針對薩德反導系統的批評不像美國在東歐部署反導系統那樣激烈。

也有俄羅斯學者最近呼籲莫斯科應成為華盛頓與平壤之間的調停人,這樣可為普京針對川普政府外交提供新的突破口,也能成為反恐之外俄美之間的一個新合作領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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