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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北高加索地區禁止讚美斯大林

  • 白樺 莫斯科

莫斯科薩哈羅夫中心2012年舉辦的一次蘇聯解體後90年代的海報展覽,其中一幅畫顯示共產黨政權紅色恐怖。(白樺攝)

俄羅斯北高加索地區民眾舉行活動紀念斯大林政權驅逐流放大批北高加索人73週年。印古什議會通過法律禁止在當地紀念斯大林。不過,最新民調顯示,普京執政十多年來,俄羅斯對斯大林有好感人數創下新記錄。

2月23日是前蘇軍建軍節,普京執政後改名為“捍衛祖國日”,俄羅斯全國放假。但這個俄羅斯節日也是蘇共斯大林政權驅逐流放車臣人和印古什以及其他北高加索民族的悲劇紀念日。

在二戰尚未結束的1944年2月23日,斯大林政權採取特別行動把大約60萬北高加索民眾驅逐到了中亞的哈薩克斯坦和吉爾吉斯斯坦,多數是車臣人和印古什人。超過一半的人因為嚴寒、飢餓和疾病在流放過程中喪生。直到斯大林去世之後,蘇共當局才允許這些北高加索民族重返家園。蘇聯解體前夕,受驅逐的車臣和印古什人被平反。

強行驅逐

這場驅逐行動當時在斯大林領導的蘇共政治局內討論,秘密警察頭子貝利亞在車臣首府格羅茲尼坐鎮指揮,動用了10萬內務部隊,近2萬安全特工。蘇軍士兵清晨6點闖入當地人家中下令全家人在兩小時內收拾好隨身物品並把他們帶到指定地點集合,大眾然後被趕上裝載牲口的貨車。

許多人回憶說,在漫長的旅途中,每天只供應一頓熱飯,不少人死去後屍體被從車廂拋出,大眾沒有尊嚴,死者不能按照穆斯林傳統被安葬。抵達目的地後,每天必須報導登記,不能隨便走動,否則將被判處20年重刑。車臣山區中某些交通不便地區的村民因為不能按時抵達指定地點集合被就地處決。

消極抵抗

貝利亞後來向斯大林匯報了驅逐行動圓滿完成,參加驅逐行動的官兵被授予不同級別的蘇聯勳章。

北高加索民族被驅逐是因為斯大林當局當時指控他們同納粹合作勾結,一些人成為蘇軍逃兵。此外,車臣和印古什人在戰爭爆發前夕抵制過農村集體化行動。

歷史學家彼得羅夫說,蘇聯境內當時許多民族因為不滿共產黨統治,消極抵抗德軍入侵,上百萬俄羅斯人為德軍服務,這是蘇聯二戰中不光彩的一頁,目前很少人願意提起。

彼得羅夫:“那場戰爭不僅是把蘇聯從德軍的佔領下解放出來,某種意義上是內戰,因為各個民族的許多民眾為了能從共產黨專制恐怖統治下獲得解放,只好站在德軍一邊。”

北高加索的一些歷史學家認為,至今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北高加索民族曾同德軍合作。許多車臣和印古什人在紅軍中英勇作戰曾獲得包括蘇聯英雄稱號在內的各種表揚。當年第一批渡過易北河同美軍會師握手的紅軍士兵中就有車臣人。

否定暴君

印古什議會在紀念這場民族悲劇前夕特別通過法律,譴責斯大林領導政治迫害,禁止在印古什境內紀念斯大林。一些議員把斯大林稱作暴君。這項法律除了禁止在當地豎立斯大林的塑像和紀念碑外,也禁止以斯大林的名字命名街道和地點,並禁止在公開場合為斯大林的罪行辯護。

印古什議會幾天前所通過的這項法律與俄羅斯人對斯大林的好感日漸增多形成鮮明對照。

好感創新高

較少有官方色彩的列瓦達中心發表的最新民調結果顯示,俄羅斯目前對斯大林有好感的人數為46%,達16年來最高水平,而一年前為37%。對勃烈日涅夫有好感的人數略高過斯大林,而普京所獲得的支持率最高。民調還顯示,戈爾巴喬夫、葉利欽和赫魯曉夫仍然不受人歡迎。

一些學者認為,俄羅斯目前受國際孤立並同西方交惡,許多人認為俄羅斯需要類似斯大林那樣的鐵腕領袖帶領國家再次打贏戰爭。

普京政府目前對印古什議會的有關法律沒有反應。歷史學家彼得羅夫說,對斯大林的崇拜卷土重來同官方宣傳和俄羅斯目前的社會氣氛有關,也說明斯大林血腥統治對民族和社會造成的傷害至今難以治愈。彼得羅夫說,贊美和批判斯大林現在都不會受到當局的阻止。

彼得羅夫:“現在一部份人反對斯大林,另一部分支持斯大林,當局有意讓一些人反對另一些人,這符合克里姆林宮的利益,他們有時甚至會為此火上澆油。”

抹去記憶

一個有關紀念斯大林政治迫害受難者的紀念碑將於今年在莫斯科落成。俄羅斯官方對車臣和印古什人的民族悲劇紀念日反應低調。民主派政黨亞博盧集團領袖亞夫林斯基說,俄羅斯不認真研究和反省過去,政治迫害逐漸從大眾的記憶中消失。

目前批評普京的前總理卡西亞諾夫說,在俄羅斯社會目前美化殺人犯斯大林的氣氛下,印古什議會所通過的有關法律極其重要,俄羅斯國家一級更應通過有關法律,只有認真清算共產黨罪惡,才能建立一個新的自由俄羅斯。

卡西亞諾夫說,從1920年到1952年,蘇共當局總共採取了130個類似的驅逐行動,有近5百萬人受到迫害。

蘇聯的許多民族都有遭受流放驅逐的經歷,但針對車臣人和印古什人的行動是蘇共當年所組織的規模較大的一次驅逐行動。遭到驅逐的民族包括克里米亞的韃靼人、卡爾梅克人、朝鮮人、波羅的海國家的一些民族、蘇聯的德國人、波蘭人、西部的烏克蘭人等。俄羅斯前副總理,屬於蘇聯德國人的科赫說,被驅逐的德國人中有半數喪生,其中包括他的祖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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