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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虎難下 普京深陷烏克蘭泥潭?

  • 白樺 莫斯科

3月18日莫斯科紅場上慶祝吞併克里米亞集會上,幾名普京的支持者。 (美國之音白樺拍攝)

3月18日莫斯科紅場上慶祝吞併克里米亞集會上,幾名普京的支持者。 (美國之音白樺拍攝)


烏克蘭軍隊星期六重新控制了頓涅茨克州包括斯洛文斯克在內的幾個關鍵城鎮。親俄羅斯分離武裝勢力放棄這些城鎮後撤退到了首府頓涅茨克市,目前在組織當地防禦。

烏克蘭國旗重新在斯洛文斯克飄揚不但具有重要像徵意義,更能大大鼓舞烏克蘭軍隊和烏克蘭社會的士氣。

*象徵意義重大 形勢仍然嚴峻*

烏克蘭議會議長圖爾奇諾夫說,分離勢力把斯洛文斯克變成了反對烏克蘭的象徵。但這個城市現在成為烏克蘭維護國家統一和獨立,戰勝俄羅斯的僱傭兵和恐怖分子的象徵。他稱,重新控制斯洛文斯克是烏克蘭針對分離勢力的反恐軍事行動的轉折點。

但烏克蘭總統波羅申科警告說,歡慶勝利還為時過早。分離勢力現在把力量集中在大城市,在那裡重新集結,形勢仍然嚴峻,烏克蘭未來還將面臨很多考驗。

*出兵還是不出兵 兩種方案都不利*

烏克蘭局勢的最新發展也使俄羅斯總統普京面臨挑戰。俄羅斯報紙網站的分析文章說,局勢發展正推動普京政府必須在兩個對自己不利的方案中選擇其一。或是出兵烏克蘭,或是讓烏克蘭政府恢復控制東部兩個分離州,也就是頓涅茨克州和盧甘斯克州。

但分析人士警告說,出兵烏克蘭現在失去了出人意外的奇襲效果,而且更違反普京在對手毫無準備時突然攻擊的傳統行事風格。烏克蘭現在不但有合法民選總統和政府,烏克蘭全國上下幾個月來一直在為抵抗俄羅斯可能入侵做準備。

*前車之鑑 害怕丟掉政權*

在許多親克里姆林宮的俄羅斯學者中,一個較流行的觀點是,俄羅斯出兵烏克蘭會落入西方圈套。俄羅斯可能會面臨當年蘇聯在阿富汗的局面。

一些學者警告說,俄羅斯社會民意雖然支持吞併克里米亞,但在出兵烏克蘭大陸的問題上並不積極。出兵烏克蘭將招致更嚴厲經濟制裁,西方甚至可能直接向烏克蘭提供武器抵抗俄羅斯入侵,大批人員傷亡和經濟損失將從根本上動搖普京統治根基。

*分離勢力期望俄直接參戰*


但不出兵,親俄羅斯的分離勢力是否能抵擋住烏克蘭軍隊的進攻也讓人懷疑。如果烏克蘭政府軍能恢復控制東部兩州,普京將面臨國內保守勢力批評。

斯洛文斯克的分離武裝司令,撤退後現在自封為頓涅茨克防備司令的吉爾金幾天前在斯洛文斯克表示,雙方軍事力量對比相差懸殊,烏克蘭軍隊攻勢猛烈。這位家在莫斯科的前俄軍軍事情報總局的上校軍官說,儘管通過各種渠道從俄羅斯獲得許多幫助,即使俄羅斯會提供坦克和裝甲車,但如果俄羅斯不出兵直接參戰,分離武裝將很難堅守下去。

*對普京失望*

在分離武裝放棄斯洛文斯克後,另一名分離勢力主要人物,自封為頓涅茨克人民共和國最高蘇維埃主席的普世林表示,普京說是要保護俄語居民,但僅是說說而已。普京先是讓人們抱有希望,但又把人們拋棄。

親克里姆林宮的俄羅斯政治學者馬爾科夫警告說,如果俄羅斯對烏克蘭讓步,允許烏克蘭政府軍擴大攻勢,那樣將引起俄羅斯內部發生政變。

*保守勢力呼籲出兵 權貴立場不統一*

克里米亞被吞併後,俄羅斯民族主義情緒高漲。普京受到的民族主義勢力的壓力也越來越大。上個星期四俄羅斯共產黨在莫斯科市中心舉行的支持烏克蘭東部地區分離勢力的集會上,共產黨人和民族主義勢力不但要求立刻出兵,還呼籲普京承認烏克蘭東部的頓涅茨克和盧甘斯克兩個州獨立。

俄羅斯權貴階層內部在是否出兵,以及是否應更深捲入烏克蘭事務上似乎也沒有統一立場。與克里姆林宮關係密切的俄羅斯著名導演米哈爾科夫主張俄羅斯不應干預烏克蘭事務,這樣能獲得烏克蘭民心,更能為自己贏得時間。他認為烏克蘭經濟局勢會惡化,民眾對烏克蘭現政府的不滿情緒在未來幾年會越來越大,那樣將再次給俄羅斯帶來機會。

*讓政府軍停止進攻*

普京的前經濟顧問伊拉利奧諾夫說,克里姆林宮最近一直在大力遊說歐洲大國領導人,希望德法等國對烏克蘭總統波羅申科施壓,讓烏克蘭政府軍停止進攻。

伊拉利奧諾夫說,如果普京採取不干涉烏克蘭政策,放棄對烏克蘭分離勢力的支持,普京在國內立刻會被人抨擊出賣國家利益。他的統治也會受到威脅。他認為,普京目前正處在非常困難的分叉路口上。

*武器補給源源不斷 普京將靈活*

烏克蘭政治學者費先科認為,俄羅斯對分離勢力的支持還將持續下去。但普京的立場可能趨於靈活。

費先科:“一方面普京不想完全同西方斷絕關係,不想再得罪西方,因此普京口頭上說希望烏克蘭東部能有和平。但實際上各種現代化武器裝備正從俄羅斯源源不斷地進入頓巴斯地區。而且俄羅斯全國各地也在大量招募武裝人員,然後把他們派到頓巴斯參加戰鬥。”

*烏克蘭軍隊面臨考驗警告俄將陷入泥潭*

烏克蘭學者說,要想戰勝武裝分子,烏克蘭必須完全切斷分離勢力同俄羅斯的聯繫。但烏克蘭東部同俄羅斯有長達100多公里的邊界目前沒人守衛。烏克蘭軍隊要想重新控制這段邊界,並把反叛勢力目前集中的頓涅茨克、盧甘斯克等城市完全包圍,這需要更多的兵力和其他資源,這是烏克蘭軍隊面臨的非常大的挑戰。

前克里姆林宮的智囊帕夫洛夫斯基表示,烏克蘭局勢現在佔滿了俄羅斯的主要議事日程。俄羅斯本應更多關注自身事務和實施現代化變革,但取而代之的卻是,俄羅斯似乎在陷入烏克蘭的泥潭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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