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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言論自由惡化民眾集會抗議

  • 白樺 莫斯科

4月13日莫斯科捍衛言論自由集會標語:受夠了謊言,胡說八道和殘暴宣傳(美國之音白樺拍攝)

4月13日莫斯科捍衛言論自由集會標語:受夠了謊言,胡說八道和殘暴宣傳(美國之音白樺拍攝)

在索契冬奧會結束以及烏克蘭危機爆發之後,俄羅斯新聞自由狀況迅速惡化。幾家知名批評普京的反對派網站最近紛紛遭到屏蔽。

*多家網站遭封 主編被解職*

另一家堅持獨立觀點,名叫“絲帶”的著名自由派網站一個月前因為刊登了對烏克蘭右翼激進力量領袖的採訪,導致主持這家網站十多年的主編被解職,一名親克里姆林宮的新主編隨後走馬上任。

*媒體自律或遭控制讀者選擇越來越窄*

被採訪的右翼激進力量曾積極參與了基輔獨立廣場的推翻亞努科維奇政府的民眾示威。這篇採訪刊登後立刻受到俄羅斯新聞監管部門的警告。

“絲帶”網站的幾十名記者抗議宣布辭職。他們發表的公開聲明說,持獨立觀點的新聞媒體變得越來越少,讀者的選擇越來越窄。目前的俄羅斯新聞媒體或是嚴格自律,或是被當局直接把持,或是被克里姆林宮的代理人和親信間接控制。
4月13日莫斯科捍衛言論自由集會。標語(左):我不想生活在北朝鮮, 標語(右)我們喜歡“細雨”電視(美國之音白樺拍攝)

4月13日莫斯科捍衛言論自由集會。標語(左):我不想生活在北朝鮮, 標語(右)我們喜歡“細雨”電視(美國之音白樺拍攝)


*受歡迎電視台遭整肅*

針砭時弊,最近幾年在俄羅斯深受歡迎,收視率不斷擴大的有線電視台“細雨”目前被迫通過互聯網轉播。幾個主要的信號轉播公司以順應民意為理由中斷了同“細雨”電視台的合同。

“細雨”電視台惹上麻煩起源於在不久前的一個節目中主持人曾向觀眾提出問題,在二次大戰列寧格勒被德軍圍困時,是否應主動放棄城市而不是死守,那樣或許可避免城中大批百姓被餓死。這家電視台隨後受到一批二戰老兵的抗議。許多俄羅斯知名政界人士也趁機加入到了批評行列。

雖然俄羅斯高級官員多次表示,當局不想吊銷這家經常批評政府的電視台的營業製造,但分析人士都認為,當局是藉機變相關閉這家電視台。

*抗議謊言宣傳 捍衛客觀報導*

俄羅斯新聞媒體面臨的嚴峻形勢導致數千名民眾這個星期天在莫斯科舉行了捍衛言論自由集會。這次集會的主要口號是,抗議當局和俄羅斯各主要電視台的謊言宣傳,抗議目前媒體上的排外和仇視人性的宣傳,支持開放和自由的公民社會,支持獨立媒體,捍衛新聞工作者說實話和客觀報導的權利。


米哈伊爾手舉標語:沒有細雨真是渴死了(美國之音白樺拍攝)

米哈伊爾手舉標語:沒有細雨真是渴死了(美國之音白樺拍攝)


參加集會的米哈伊爾說,他現在只能從網上看“細雨”電視。但他常去郊外別墅,鄉下的信號不穩定,收看效果非常不好,因此當局似乎已達到了阻撓人們觀看這家電視台節目的目的。

*民眾對前途悲觀 野蠻形象難洗掉*

這位已經退休的前莫斯科電影製片廠的美工師說,他對俄羅斯的未來感到非常悲觀。

米哈伊爾:“回憶一下,當年戈爾巴喬夫推行重建政策後,俄羅斯人出國去世界各地旅行時,人們都笑臉相迎,都非常高興俄羅斯走上了民主道路。但現在世界各地的人在遇到俄羅斯人時,人們恐怕都想避開,或是背後拿著刀隨時防備。所以俄羅斯要想洗掉侵略者的不文明形象,要想重新讓人們露出笑臉並獲得世界尊重,恐怕需要非常長的時間。”

*獨立媒體屈指可數*

米哈伊爾認為,敢講真話的獨立新聞媒體在俄羅斯現在屈指可數。當局至今沒有關閉這幾家媒體是想為普京政府粉飾裝潢。因為當局想藉此向外部世界展示俄羅斯仍然有新聞自由,是民主國家。但隨著俄羅斯被西方社會孤立,僅剩下的這一點點媒體自由也可能會很快被扼殺。

*俄中邊界言論引批評各種立法限制言論自由*

參加集會的大學生伊万說,在俄羅斯從事新聞工作,講真話,發表獨立見解現在已變得越來越難。

伊万:“我反對當局目前通過更多的法律限制記者們和歷史學家們發表他們的獨立觀點。這些人會因為他們自由發表自己的觀點而失去工作,被罰款,甚至會被判刑。”

俄羅斯的一名著名記者去年曾表示,隨著俄羅斯的不斷衰落和中國影響力的擴大,俄羅斯同中國未來的邊界恐怕要以烏拉爾山脈來劃分。這名記者的言論立刻受到各方批評。議會也為此迅速立法。這項從5月9日起將實施的新法律強調,發表所謂的分離主義言論的人將被判處5年徒刑。

*'維穩'需要資源後果導致政權崩潰*
音樂家阿列克塞手舉標語:普京你想幫助俄羅斯人嗎?那就先從俄羅斯國內開始(美國之音白樺拍攝)

音樂家阿列克塞手舉標語:普京你想幫助俄羅斯人嗎?那就先從俄羅斯國內開始(美國之音白樺拍攝)

參加集會的音樂家阿列克塞說,普京政府對俄羅斯社會各個領域的控制日益收緊,但俄羅斯並沒有國力和資源來長期維持,結果必將導致普京政權垮台。

阿列克塞:“當局這樣做肯定會導致一些後果,沒有後果是不可能的。許多趨勢當局本身無法控制,我想最為關鍵的就是經濟形勢。現在一些政治學者都把普京政權同希特勒相比較。但我想說,這裡的一個根本區別是,二戰爆發前,德國經濟曾一度迅猛發展,但今天的俄羅斯經濟卻處於衰退。經濟惡化將是引發普京政權崩潰的一個主要因素,至於何時將發生,沒有人能預測。”

*借鑒歷史 鼓動戰爭宣傳應承擔責任*

前俄羅斯記者協會主席雅克文科在集會發言中說,納粹德國的宣傳機器對當年希特勒發動戰爭扮演過關鍵角色。因此戰後對納粹戰犯的紐倫堡審判中,包括了兩名納粹政府的記者。但雅克文科認為,如果討論戰爭罪行的話,當年的納粹媒體宣傳僅能佔有百分之十的責任,而今天普京控制的俄羅斯各家主要電視台的主戰宣傳應承擔多達百分之五十的責任。

雅克文科:“官方的宣傳給人們洗腦已經到瞭如此的程度,四分之三的本來屬於正常人現在都支持同兄弟民族烏克蘭人開戰,這的確是21世紀的戰爭罪行。”

*新聞自由排名落後 撒謊如同呼吸*

記者無國界組織今年2月份發表的報告說,在世界180多個國家的新聞自由排行榜中,俄羅斯今天排名第148位。這家組織說,如果沒有公民社會的抗爭,俄羅斯的排名還會下跌。俄羅斯當局不但開列了網站黑名單,同時還立法以誹謗罪,分裂國家罪,褻瀆傳統價值觀念等各種罪名限制言論自由。 4月13日莫斯科捍衛言論自由集會(美國之音白樺拍攝)

4月13日莫斯科捍衛言論自由集會(美國之音白樺拍攝)


一批知名作家、記者、演藝界人士和知識界人士在星期天的集會上發表了演講。集會上還向幾名俄羅斯主要電視台的主持人頒發了謊言宣傳獎。普京政府對外宣傳領域的負責人,兼俄羅斯電視台時事政論節目主持人德米特里-基西廖夫所獲得的一項大獎名叫“讓所有人都討厭,撒謊如同呼吸”。

*官方反駁東西方對調俄比歐美更言論自由*

基西廖夫不久前曾反駁有關俄羅斯言論自由惡化的批評。他說,蘇聯時代的一黨制沒有言論自由。但俄羅斯已今非昔比,而且現在東西方角色對調,俄羅斯擁有充分的言論自由,而美國和歐洲的媒體自由卻受限制。

這位被歐盟列入製裁黑名單的“今日俄羅斯新聞社”總裁舉例說,批評普京的俄羅斯自由派媒體和記者們都能暢所欲言。而他所主持的政論節目的觀點也不總是同克里姆林宮保持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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