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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薩克民眾抗議土地改革和中國擴張

  • 白樺 莫斯科

扎納奧津事件後,俄羅斯左翼勢力2012年6月在莫斯科組織集會支持哈薩克石油工人。集會現場標語呼籲罷工並抨擊納扎爾巴耶​​夫政權。

扎納奧津事件後,俄羅斯左翼勢力2012年6月在莫斯科組織集會支持哈薩克石油工人。集會現場標語呼籲罷工並抨擊納扎爾巴耶​​夫政權。

最近席捲哈薩克全國多處最近發生大規模民眾抗議活動,擔心土地改革引來中國更多擴張。中國是經濟低迷的哈薩克斯坦的主要投資和援助國,但當地社會仍把中國視為主要威脅。

擔心中國威脅

從4月末到5月初,在哈薩克斯坦全國許多地方分別爆發了大規模的民眾抗議,每個城市的參加人數從幾百人到數千人不等。示威活動主要是抗議土地改革可能引來中國對哈薩克更嚴重的擴張行動。

示威者說,土地改革將使中國人能更長時間和更容易地租賃哈薩剋土地。土地租賃期結束後,中國人能夠延長。更多的中國人,以及他們的後代會在這些土地上繁衍,中國未來會控制整個哈薩克斯坦,哈薩克人的後代將成為中國人後代的奴隸。

修訂土地法

為了減緩哈薩克巨額財政赤字並增加政府收入,哈薩克去年秋季修改了土地法,允許外國人租賃哈薩克農用耕地的期間從目前的10年提高到25年。此外,哈薩克人也能更方便購買農用耕地。

修改後的土地法原計劃在7月1日實施。經濟部長多薩耶夫說,政府將立刻出售170萬公頃的農用耕地。

操控土地轉租中國

當局的舉動立刻引起大批民眾走上街頭抗議。示威者認為,哈薩克到處都是腐敗,各主要城市周圍值錢的土地,均被政府官員,有勢力的法官、檢察官等控制。大批優良農用耕地被總統親屬,或是同政府關係密切的利益集團掌控。他們隨後再把這些土地轉租給中國人。因此,通過土地改革獲利的是利益集團和外國人,也就是中國人,而普通民眾卻不能獲益。

政治分析人士說,哈薩克斯坦目前深陷經濟危機,而中國現在幾乎是唯一一個對哈薩克提供主要幫助和投資的國家。為了擺脫經濟困境,哈薩克政府也積極尋求與中國擴大各個領域的合作。雙方商定的一些大型合作項目包括了農業領域,中國的一些大型農業集團進入哈薩克自然需要大片土地。

民間恐懼中國

哈薩克政治學者薩特帕耶夫說,從官方的層面上來看,哈薩克不把中國看成是軍事威脅。但在民間,恐懼中國,擔心中國擴張和威脅的情緒長期在哈薩克社會中存在。

薩特帕耶夫:“民間主要是從經濟角度看待中國威脅。老百姓認為,中國在經濟上對哈薩克擴張,特別是在石油和天然氣領域。這種恐懼心理也時常被哈薩克反對派利用。此外,人們還特別擔心中國在人口上的壓力,人們害怕更多的中國移民進入哈薩克。”

抗議中資迫害

哈薩克的石油城市扎納奧津在2011年曾爆發過一系列大規模抗議活動,那些抗議活動後來發展成同警察衝突,造成十幾人到數十名石油工人被警方開槍打死。當時示威活動的主要訴求是提高石油工人工資待遇,同時抗議中國資本同當地的利益集團串通聯手迫害石油工人。

2009年時有報導稱中國試圖租賃哈薩克大約100萬公頃耕地,引起抗議活動。

中國負面印象難改

薩特帕耶夫說,中國在中亞地區的影響不斷擴大,中國因素將長期在哈薩克的政治和社會生活中存在,但許多人對中國的負面看法很難改變,前景並不樂觀。

薩特帕耶夫:“可以預計未來對中國持更寬容態度的人會增多,因為兩國接觸在擴大,更多的人開始了解中國,更多的人在中國留學。但也應看到,哈薩克的民族主義勢力在不斷壯大,他們把中國和俄羅斯都視為威脅,這股勢力未來佔據主導地位的可能性非常大。”

1995年的哈薩剋土地法允許外國人租賃土地長達99年,但2001年時改為49年,2003年時縮短到10年。

中國僅是藉口

蘇聯解體後,同其他中亞國家相比,哈薩克斯坦經濟發展迅速,社會相對穩定,納扎爾巴耶夫總統牢牢掌握權力,大規模的民眾抗議活動並不多見。

學者薩特帕耶夫認為,這次民眾示威反對土地改革和抗議中國擴張其實僅是一個藉口。真正的麻煩可能是民眾對當局的許多舉動都非常不滿,這些不滿過去都被經濟繁榮和增長所掩蓋,但不滿卻在不斷積累。

分析人士說,在經濟形勢好的年代,納扎爾巴耶夫政府有財力收買民心,維持社會穩定。但哈薩克斯坦目前深陷經濟危機,本國貨幣多次劇烈貶值,公共服務費用大幅上漲,人民生活水平下降,民怨越來越多。哈薩克斯坦70%的出口商品是石油。原油和其他原材料商品價格下跌重創哈薩克經濟。國際貨幣基金組織預計今年哈薩克經濟增長僅為0.1%,明年為1%。

抗議聲中改革喊停

納扎爾巴耶夫總統幾天前已下令凍結土地改革,有關法律推遲到明年實施。他還要求政府官員針對這個問題更多向民眾解釋。土地法修改的主要推動者,經濟部長多薩耶夫宣布辭職。納扎爾巴耶夫警告說,繼續和更多的抗議只會帶來流血和暴力。

哈薩克官方媒體指責抗議活動有外來的西方勢力支持,並稱抗議是暴亂,每一名示威者都得到了50-150美元的報酬。

抗議者說,示威活動是民眾自發參加和組織,根本沒有報酬,當局有意抹黑他們。哈薩克社交網絡上有人呼籲5月21日在全國各地同時舉行示威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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