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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來繼承伯南克?

  • 袁野

美聯儲主席伯南克的任期將在明年1月結束。

美聯儲主席伯南克的任期將在明年1月結束。

今年6月,不知是出於有心還是無意,奧巴馬總統在接受訪談節目主持人查理羅斯(Charlie Rose)採訪的時候說,現任美聯儲主席伯南克的任期已經超過了預期。

這番話等於告訴外界,明年1月任期屆滿的伯南克將不會留任。這自然也引發了外界關於誰來接替伯南克的無限遐想。

在接下來的眾說紛紜中,前財政部長、現任哈佛大學教授的倫斯薩默斯和現任美聯儲副主席珍妮特耶倫最被輿論看好。

上個月,美國國會參眾兩院的民主黨籍議員分別致函奧巴馬總統,為耶倫遊說。他們說,耶倫在保護就業和銀行業監管方面的資歷與成就證明她將是下屆聯儲主席的最佳人選。

眾議院少數黨領袖佩羅西在接受彭博電視台採訪的時候說,美聯儲如果能迎來歷史上第一位女性主席,將是很棒的一件事。

薩默斯的支持者不甘示弱,隨即在輿論上展開反擊。他的前任下屬、曾經在克林頓執政期間擔任財政部副助理部長的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經濟學教授布拉德德隆在金融時報上撰文說,無論從經驗、價值觀以及對經濟運行模式的理解來看,薩默斯都是最佳人選。

此間也有美國媒體援引接近白宮權力核心的消息來源報導說,前財長蒂莫西蓋特納和奧巴馬首席經濟顧問吉恩斯柏林等人正在幕後向奧巴馬大力舉薦薩默斯。

在美國的政治體系內,美聯儲主席與聯邦最高法院法官的任命頗為類似。總統根據個人喜好,選擇認同自己政治觀點的人提名,但提名一旦獲得通過,被提名者在擔任公職期間則應該摒棄任何政治立場。

《華盛頓郵報》最近在社論中指出,圍繞伯南克繼任者提名之爭已經演變成一場吵吵嚷嚷的“代理人戰爭”和“馬戲”。此情此景不僅看起來令人難堪,而且為金融市場帶來不必要的干擾,同時也將削弱美聯儲決策獨立性。

華盛頓彼得森國際經濟研究所高級研究員、貨幣政策問題專家雅各布科克加德說,和前幾屆美聯儲主席替換相比,伯南克繼任人選的角逐的確增添了更多黨派色彩。

他說:“首先,我們知道美聯儲計劃在不久的將來開始退出量化寬鬆政策。而退出的速度的力度上是一個政治上極具爭議的話題。另外一個原因就是自從弗蘭克.多德法案後,美聯儲開始承擔越來越多的金融監管職能,這也使得美聯儲主席的角色更加政治化。”

在國會民主黨籍議員致函奧巴馬總統為耶倫遊說之後,白宮官員曾對此表示不悅,並強調,提名美聯儲主席是總統的決定,不應有黨派之爭介入。

事實上,除了薩默斯和耶倫外,美聯儲前副主席艾倫布林德、白宮經濟顧問委員會前主席克里斯蒂娜羅默以及國家經濟委員會前主席勞拉泰森也都被認為可能成為下屆聯儲主席的人選。

但是,輿論界似乎對薩默斯和耶倫兩人情有獨鍾。媒體緊緊抓住耶倫和薩默斯性別、職業背景和貨幣政策理念、以及在華盛頓權力中心所處位置的不同,把下屆聯儲主席之爭描述成一場巾幗不讓須眉的性別大戰、貨幣政策溫和派和保守派之間的鷹鴿對決、以及白宮圈內人和美聯儲現行政策主要製定者之間的角力。

彼得森國際經濟研究所的科克加德認為,耶倫和薩默斯的差別主要集中在個人因素。如果單從政策取向來看,兩人其實都展示出明顯的溫和姿態,差別遠遠沒有外界描述的那麼大。

他說:“盡管薩默斯曾經對量化寬鬆的效果提出過質疑,但如果我們梳理他以往的言論,就會發現他從來沒有否認過量化寬鬆的必要性。事實上,從他早年擔任美國財長和後來擔任總統經濟顧問期間的記錄來看,他對於擴張性和刺激性政策的青睞,以及對失業率的重視,並不亞於耶倫。”

現年66歲的耶倫學術背景深厚,早年曾在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和哈佛大學擔任教職,後來進入美聯儲系統,曾歷任舊金山聯儲銀行行長和美聯儲理事,並在2010年受奧巴馬總統提名擔任聯儲副主席。

2007年,在包括伯南克在內的多位聯儲高層官員對次貸危機不以為然的時候,耶倫已經就次級貸款市場的惡化和止贖率激升發出了警告,展示出對金融系統過人的判斷力。

此外,耶倫在通脹和就業之間的取態較為溫和,為維持就業增長而甘於對通脹採取更加包容的態度。這也是她在民主黨議員中贏得廣泛支持的重要原因。
現年58歲的薩默斯曾在2009年至2010年金融危機期間擔任奧巴馬總統的經濟顧問團隊的負責人。克林頓主政期間,在財政部歷任部長助理、副部長直至部長的薩默斯是美國應對墨西哥貨幣危機、亞洲和俄羅斯金融風暴的核心人物。

輿論認為,薩默斯與美國羅伯特魯賓和蒂莫西蓋特納兩位前財長關係密切。盡管他在奧巴馬第二任期離開了白宮返回學界,但與白宮經濟團隊仍有密切往來。據《紐約時報》報導,白宮訪客記錄顯示,在過去兩年裡,薩默斯進出白宮至少14次。相比而言,耶倫只有一次。

不過,彼得森國際經濟研究所的科克加德認為,和耶倫相比,奧巴馬提名薩默斯可能會面臨更大的政治阻力,而且阻力將更多地來自民主黨內部。

“人們一般認為,薩默斯和金融界走得太近。他在不擔任公職的時候,曾經以顧問身份從金融機構獲得巨額報酬。此外,他在擔任財長期間曾經力主放鬆金融監管。因此他的提名將受到很多民主黨議員的反對。”

奧巴馬總統稍早表示,提名下屆美聯儲主席將是他在第二任期內作出的最重要的決定之一。

在美聯儲最高決策機構公開市場委員會的12名成員中,將有至少4名成員,最多可能有6名成員將於2014年結束任期。

總部設在紐約的金融諮詢公司FTN Financial的首席經濟師克里斯托弗洛認為,在聯儲高層換血之際,政策的延續性對於穩定市場來說格外重要。從這一點來看,目前擔任美聯儲二把手的耶倫似乎佔據一些優勢。

“耶倫顯然和伯南克的思路非常接近。選擇耶倫,意味著美聯儲高層人事更迭將更加平穩,現行政策會延續下去。”

在今年6月的美聯儲政策會議期間,伯南克宣佈,如果美國經濟進一步復甦和失業率持續下降,美聯儲將在今年晚些時候開始退出已經實施了三年多的國債收購計劃。這意味著,終結量化寬鬆,收回流動性的大部分工作將由伯南克的繼任者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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