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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疆之旅半自由行 文化生活難以接觸


烏魯木齊國際大巴扎是目前市內保留最多伊斯蘭建築的地區,但這些建築物 大部份是商場,看不到伊斯蘭文化的內涵

烏魯木齊國際大巴扎是目前市內保留最多伊斯蘭建築的地區,但這些建築物 大部份是商場,看不到伊斯蘭文化的內涵

每次在大城或小鎮停留,都只是到入住的酒店或者附近的餐廳用餐,之後就回酒店房間休息。而所有進入風景區的主要道路,都有電子測速系統,又有警察及軍人把守,每部車輛的車牌、駕駛司機的姓名以及乘客的姓名、身份證號碼等資料都要登記。......


位於中國西北邊疆的新疆維吾爾自治區,是中國陸地面積最大的省級行政區,佔中國陸地面積1/6,因此有說「不到新疆不知中國有多大」﹗但一直以來疆獨等民族問題,令遊客擔心到當地旅遊的安全。我們的特約記者湯惠芸最近與幾位朋友到過新疆旅遊,我們接通她的電話,同我們分享他們難得的旅遊經歷。

主持人:湯惠芸,你好。請問你最近的新疆之旅是甚麼時候出發﹖為期多久﹖

記者:我們一行五人都是香港人,8月2日從深圳寶安機場出發,中途在武漢轉機飛往新疆首府烏魯木齊,展開為期15日的南北疆之旅,到8月16日從烏魯木齊搭直航機返回深圳,整個旅程都相當順利。

主持人:你們是自由行還是參加旅行團﹖

記者:我們可以說是「半自助遊」。其中一位朋友行前做了一些資料搜集的工作,透過互聯網的資料,以及網友在旅遊討論區內發表的意見,找到一間較為可靠的新疆旅行社替我們設計行程、代訂住宿、找司機及租車等等。在設計行程的時候朋友都有加入一些意見,但是畢竟我們對新疆了解不夠,對於整個行程的可行性事前掌握不足,有部份要到真正成行之後,在司機的建議下作出修改。而我們一行五人全程都是乘坐由一位28歲的回族司機駕駛人的9座位商務車。

在庫車拍攝到一個當地攤販在製作新疆特色食品「饢」

在庫車拍攝到一個當地攤販在製作新疆特色食品「饢」

據我們了解,租車或者自駕遊,是目前大陸民眾到新疆旅遊最主要的方式,因為乘搭長途巴士等公共交通工具,一來要花更長的候車及交通時間,也會擔心一些安全問題。而乘搭公共交通工具的自由行可以更直接與當地民眾接觸,有另一種旅遊體驗,不過,比起包車半自助遊會辛苦得多。

主持人:正如你提及,安全問題是很多旅客到新疆關注的因素,你們兩星期的行程當中,有沒有遇到這方面的問題﹖

記者:其實我們主要都是被安排前往一些旅遊風景區,幾乎沒有任何城市觀光的行程。每次在大城或小鎮停留,都只是到入住的酒店或者附近的餐廳用餐,之後就回酒店房間休息。而所有進入風景區的主要道路,都有電子測速系統,又有警察及軍人把守,每部車輛的車牌、駕駛司機的姓名以及乘客的姓名、身份證號碼等資料都要登記。在各方嚴密把關之下,我們一路上都沒有遇到任何安全問題。

記者(左一)拿著一塊剛烤好的「饢」 ,比以往在杜拜吃過的中東烤餅大好幾倍,但製作過程差不多

記者(左一)拿著一塊剛烤好的「饢」 ,比以往在杜拜吃過的中東烤餅大好幾倍,但製作過程差不多

主持人:不過,在你們的行程當中,有沒有聽聞新疆發生騷亂或者治安問題﹖

記者:是有聽聞,首先是8月5日左右,當天下午我們已經在北疆著名景區喀納斯遊玩,我們乘搭景區內的旅遊區間車時遇上一批北京遊客,他們說當日上午烏魯木齊市內的公共巴士發生爆炸,造成一人死亡多人受傷,原因不明。我們同行朋友的家人都有在香港的電視新聞看到這宗報導,並致電問候我們的安全。而新疆實在太大,當時我們身在烏市幾百公里之外的旅遊景區,一些個別的、或者小規模的騷亂或治安問題,對我們完全沒有影響。

一位邊講手機、邊騎駱駝的當地青人,帶領遊客的駱駝隊漫遊塔克拉瑪干沙漠

一位邊講手機、邊騎駱駝的當地青人,帶領遊客的駱駝隊漫遊塔克拉瑪干沙漠

不過,10日後,即是8月15日我們返回烏魯木齊的時候,發現入城的主要道路防守明顯加強,有苛槍實彈的軍人檢查我們的車輛,氣氛有些緊張。司機告訴我們,可能是由於前一日烏市發生殺人案,據報導有兩名男子殺了一名女子,不知道兇徒有否被捕,因此我們入城時遇到保安較為嚴密的狀況。

主持人:雖然沒有親身經歷騷亂或者治安問題,但是這方面的因素有沒有影響你們的行程﹖

記者:有的。原本我們的行程安排最後兩日會到南疆主要城市之一的阿克蘇。司機在行程第一日已經告訴我們阿克蘇可能有危險,建議我們修改行程,避免前往當地。在司機的建議下,我們增加了一些沙漠景點,在南疆城市鄯善附近,並且入住鄯善市內的酒店。其實鄯善縣克沁鎮,今年6月底曾經發生一起恐怖襲擊事件,多名暴徒先後襲擊當地派出所,放火焚燒警車等,造成24人遇害。據報導,今年6月初阿克蘇地區的烏魯却勒鎮發生過爆炸事件。

在原定前往阿克蘇市當日,司機傳給我們看,一宗由手機微博或者微訊收到的報導指出,阿克蘇市在8月中發生騷亂,當局勸諭旅遊人士避免前往當地,司機說我們修改行程是做對了。我們都不反對修改行程,只是對一些沒有實際證據的傳聞報導沒有完全信以為真。

主持人:你過往經常到世界各地旅遊,足跡遍及南美、西藏等,人們覺得神秘又充滿獨特文化色彩的地方。這次是否你第一次到新疆旅遊﹖你到達烏魯木齊的第一印象是如何﹖

記者:是的,這次是我第一次到新疆旅遊,過往由於找不到旅遊夥伴,獨自成行又擔心安全及交通問題,這次難得找到足夠的同伴租車成行,感到相當興奮。但其實行前已經聽聞,新疆很多大城市已經發展得非常現代化,昔日的伊斯蘭文化及建築保留的不多。而我乘搭的飛機即將降落烏魯木齊的時候,我鳥瞰的烏市是一個高樓林立、市外佈滿工業區的城市。

飛機降落烏魯木齊地窩堡國際機場前,鳥瞰烏市的景色,完全看不到伊斯蘭建築的特色

飛機降落烏魯木齊地窩堡國際機場前,鳥瞰烏市的景色,完全看不到伊斯蘭建築的特色

由機場前往烏市酒店的車程,路經的地方與廣東省二、三線城市的景觀差不多,沿途都是修車廠,路上塵土飛揚,完全沒有感覺自己置身「西域」大漠城市。我們入往的酒店一帶,也跟中國內陸任何一個二、三線城市的景觀相若。中國城市沒有靈魂、過於同質化的弊病,我在烏魯木齊有更深刻的體會,相當失望。

主持人:你們後來有沒有更深度遊覽烏魯木齊,有沒有令你改觀﹖

記者:第一晚我們只是在酒店附近閒逛,據酒店職員表示,該區與主要景點國際大巴扎有一段距離,要搭的士或者公車前往,不建議我們在「入夜」後前往,擔心治安問題。其實烏魯木齊的時區應該與南面的尼泊爾、印度看齊,比北京慢兩小時左右,因此8月初的烏市到北京時間晚上十時左右才天黑,不過酒店職員仍然勸諭我們晚上8時後就不要到市中心。

在庫車一個市集附近拍攝到有伊斯蘭特色的街景

在庫車一個市集附近拍攝到有伊斯蘭特色的街景

行程最後一天安排司機載我們在烏市觀光,只是十多天以來,我們跑了超過5千公里的路,最後一晚讓司機早點回家休息。而最後一天我們上機前有3小時左右到二道橋大巴扎及國際大巴扎一帶購物及觀光。司機說,這裡是烏市伊斯蘭建築保留得最多的地方。我們到達後,司機一直勸諭我們不要逗留太久,因為當地是維吾爾人聚居的地方,一來擔心我們語言不通,又提醒我們2009年的7月騷亂,大巴扎一帶是騷亂最嚴重的地區,漢人要當心。我們匆匆忙忙在國際大巴扎拍照及購物一小時左右,只覺得這些伊斯蘭建築只有外表,內裡只是一般的商場,保留這些建築文化考量或者只是其次,吸引遊客也許才是主要原因。

主持人:整個行程有沒有機會接觸當地人﹖感覺如何﹖

記者:司機一直不建議我們接觸任何一個路經的城市的當地人,尤其是維吾爾人,或者語言不通只是其中一個理由,我總是覺得身為回族人的司機,對維吾爾人有些抗拒。到達庫車之後,我建議前往當地的最有名的清真寺庫車大寺參觀,司機不認識路,只是帶我們到市內一些維族人聚居的地方參觀,但一路上司機都充滿戒心,告訴我們不要隨便在未經同意下拍攝當地人的照片。

烏魯木齊大巴扎一帶有維吾爾攤販售賣當地特色食品,也有結合現代化 與傳統衣著特色的維族女子

烏魯木齊大巴扎一帶有維吾爾攤販售賣當地特色食品,也有結合現代化 與傳統衣著特色的維族女子

難得一次在旅遊景區以外較長時間接觸到當地民眾,應該是在庫車一個路邊小食攤,當時我看到一個製作當地特色食物「饢」的攤檔,忍不住要求下車拍照,朋友買了一塊與中東薄餅相似,但面積大幾倍的饢來試吃,覺得非常美味。店家會說簡單的普通話,告訴我們一大塊饢賣4元人民幣(約0.6美元),又讓我們拍他們的製作過程,小孩也樂意讓我們拍照,感覺上做生意的維族人對外人排斥不大。

主持人:8月的新疆是否很熱﹖當地的氣溫大致如何﹖有何難忘的經歷﹖

記者:起程之前我在電視新聞看到,新疆著名景區吐魯番火焰山的大型溫度計,顯示7月底當地的地表溫度錄得高達攝氏70度的高溫,估計8月新疆尤其是南疆沙漠景區的氣溫一般超過攝氏40度。我們遊覽布爾津烏爾禾魔鬼城等雅丹地貌、以及塔克拉馬干沙漠一個景區的時候,經歷過40度以上的高溫,實在熱得有點透不過氣的感覺。不過,8月14日遊覽鄯善附近庫木塔格沙漠及吐魯番火焰山的時候,竟然遇上難得的沙漠雨,令沙漠降溫不少,可能只有攝氏30度左右。司機告訴我們,當地年降雨量只有16亳米左右,因為天氣太炎熱,可能雨水下到地面前已經被蒸發,所以我們遇上需要打雨傘的沙漠雨,實在非常難得。司機又告訴我們,當局有時會隱瞞不公佈高溫天氣,因為一旦城市錄得超過攝氏45度的高溫,戶外工作如修路、建築工人都要停工,對經濟有影響。
在鄯善庫木塔格沙漠遇上難得的沙漠雨,沙漠被雨水潤濕後,留下很多 較結實的腳印,遠處的鄯善城區亦籠罩在雨霧中

在鄯善庫木塔格沙漠遇上難得的沙漠雨,沙漠被雨水潤濕後,留下很多 較結實的腳印,遠處的鄯善城區亦籠罩在雨霧中


主持人:你在新疆遊覽過不少旅遊景區,有何特色﹖有沒有特別的情況發生﹖

記者:新疆很多旅遊景區面積都很大,一般都會在景區外設大型停車場,讓所有旅客下車及轉乘景區的區間車前往不同的景點。有些區間車在沿線景點停留5分鐘讓遊客下車拍照,有如趕鴨子一般,大家只能走馬看花,不能夠細心欣賞。我們也曾經遇過遊人爭先恐後,擠上區間車發生激烈爭執、差點動手打架的情況,車上的導遊就勸說大家出遊,應該將好心情帶回家,我想要不是全車人的目光下,他們有可能會動手。

位於北疆喀納斯景區內,中國與哈薩克斯坦邊界第五號界碑,港人不能前往參觀,照片由司機馬先生提供

位於北疆喀納斯景區內,中國與哈薩克斯坦邊界第五號界碑,港人不能前往參觀,照片由司機馬先生提供

我們也遇過有些景點不接受港人前往。例如喀納斯內中國與哈薩克斯坦邊境界碑,據景區職員表示,檢查旅客身份的機器只能識別中國居民二代身份證,我們持港澳通行證,或者其他國家護照的旅客都不能前往。其實兩星期的旅程中,我只是在兩個景點見過有西方遊客,相信很多景區都限制外國的遊客。

新疆著名景區巴音布魯克大草原,開都河上游「九曲十八彎」美景

新疆著名景區巴音布魯克大草原,開都河上游「九曲十八彎」美景

主持人:總的來說,這次新疆之旅給你深刻的體會是甚麼﹖

記者:其實這次新疆之旅有點像空中樓閣,對當地人的文化、生活了解及接觸的機會不多。不過,領略到「不到新疆不知中國有多大」這句話,新疆的沙漠、草原實在太遼闊,讓我感到人類真的很渺小,期望中國當局不要對當地的天然資源過度開發,讓人們更尊重大自然生態,保留一片美好的疆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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