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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失去特殊地位標誌北京國際金融緊縮的開始


2019年7月25日的香港金融區鳥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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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總統特朗普星期五宣布取消香港的特殊地位,做為對中國當局強推”港版國安法“的反制措施。學者專家和媒體分析,美中20多年的經貿交往已形成利益交織的局面,取消香港的特殊地位是雙向傷害;但中國大陸控制金融造成的致命弱點,使得北京在遭遇金融制裁時無替代方案。

美國國務卿蓬佩奧已經在周三發表聲明,指出美國政府已經認定香港不再具有高度自治。無依據繼續享有美國一直給予香港的法律待遇。

1997年香港主權回歸中國。1992年美國國會通過《美港政策法》(US Hong Kong Policy Act),給與香港一些特殊待遇。中英聯合聲明中也保證在回歸後實行“一國兩制”、“港人治港”,高度自治,給予香港不同於中國大陸的特殊地位。

週四,中國人大通過了有關製定針對香港的國家安全法的決定草案,正式授權人大常委會著手起草這一法律。紐約時報預計,這項法律將於今年9月頒布實施。

如果美國取消香港的特殊地位,對中國大陸將產生什麼影響?

美國前駐香港總領事楊甦棣大使(Stephen Young)認為,這種影響有滾雪球效應,“已經有很多美國的企業在撤出香港,這個雪球會對香港的繁榮造成很大破壞,其影響會擴大到珠江三角洲,以及南部中國的很多商業活動,另外像上海,一直從香港企業界的資金、技術和商業敏銳度上多有受惠。”

美國西東大學商學院經濟學教授尹尊聲認為,北京在做出製定港版國安法時應該已經做過權衡,失去了作為亞洲金融中心、自由港的香港,對大陸肯定“有一定的影響”,但他認為,美國取消香港的特殊地位並”不能置北京於死地”。

尹尊聲認為,過去30年香港對於中國大陸來說至關重要, “特別在中國的金融交往上,特別港幣是自由兌換的貨幣,還是非常重要的。”

他說,儘管“香港作為(大陸的外貿)通道的作用已經完成”,但是它

作為一個貨幣可以自由兌換的自由港,在金融上對中國大陸的重要性目前仍是無可替代的,“中國現在是世界第二大經濟體,但貨幣現在還是管制的,你必須是自由兌換貨幣才行啊,這個台階還是很不好上的。”

中國大陸超過70%的人民幣國際貿易是在香港進行的。尹尊聲說,這就是為什麼國內的大公司都在香港設總部,或者是比較大的企業也都在香港設機構,“就是金融操作上方便嘛。國內的限制操作上就很不方便,管制貨幣嘛,香港有股市,是國際投資啊。”

華爾街日報週四說,美國給予香港特殊地位的《美港政策法》並沒有涵蓋香港作為中國進入全球金融通道上所扮演的更為重要的角色。換言之,取消特殊地位不會立即影響中國大陸利用香港克服其在內地實行金融控制所造成的弱點。

但是,中國的銀行開展的大部分國際業務是從香港以美元進行的。由於上海位於中國資本管制的圍牆內,因此,如果美國運用其全球金融體系的主導地位對北京採取進一步行動,中國並沒有一個替代方案。

華爾街日報的報導說,雖然美國對香港作為金融中心的地位並沒有直接的控制,但華盛頓已經越來越願意使用金融懲罰作為外交政策的手段,美國“對香港已不再自治的認,可能標誌著中國國際金融業務緊縮的開始,而中國對此沒有同等的報復能力。”

尹尊聲表示,中國那些認為澳門、深圳,或上海可以替代香港的判斷是錯誤的,“這個不解決中國人民幣兌換的問題。”

人民幣的信用建立在美元的信用之上

“人民幣的信用是建立在中國是美國的債權國,有兩萬億的'儲蓄'在美國。大陸可以說,我有這麼多錢存在那裡,我能支付你,沒問題。所以人民幣的信用是依賴於美元的信用的。如果把這個弄到深圳,或者弄到上海的話,作為一個特區的形式沒有什麼實質性意義,因為它不是個自由市場啊。香港它畢竟是個獨立的領土,是個自由港;你在深圳、上海都不能作為獨立港來做啊。”尹尊聲說。

尹尊聲認為,這次對香港的國安立法對中國而言是有利有弊。“如果作為中國的一個對外窗口、作為中國介入很少的金融市場,如果把這個地位影響了還是有很大損失。”

特朗普總統週二通過白宮發言人凱莉·麥克納尼警告,“如果中國接管(香港),很難看出香港如何能繼續保持金融樞紐地位。”

美國取消香港的特殊地位對美國有什麼影響?

根據美國貿易代表辦公室(USTR)的數據,2018年美國與香港的商品和服務貿易總額超過660億美元。美國對香港的出口額為501億美元,進口額為168億美元。2018年香港是美國最大的貿易順差夥伴。

根據美國國務院的數據,在香港有1300多家美國公司,居住著85,000美國人。

2018年,約有290家美國公司在香港設有地區總部,另有434家美國公司在那裡設有辦事處。

根據香港貿易和工業部的數據,香港是2018年美國第三大葡萄酒出口市場,第四大牛肉市場和第七大農產品市場。

根據美國貿易代表辦公室的數據,美國從香港進口的頂級商品包括機械和塑料。

美國前駐香港總領事楊甦棣說,“我們很在意香港,因為香港是中國一個特殊的地方,美國在那裡有巨大的商業投資。”

楊甦棣大使表示,如果美國取消香港的特殊地位,後果是雙向的,“它也會損害到美國商人,我知道有些大企業已經把地區中心轉移到新加坡去了,或東京,無論哪裡,反正離開香港,或者把香港當作他們企業中較小的運作。”

美中貿易理事會主席克雷格·艾倫(Craig Allen)說:中國的新安全法文本尚未發布,而用語很重要。他說,理事會希望各方都“降低(緊張),維持香港的“一國兩制”模式。

美國商會敦促特朗普總統不要取消香港特殊地位。商會周二發表的聲明說,損害香港的特殊地位將是一個“嚴重的錯誤”。

CNBC的報導引述Capital Economics,美國取消香港的特殊地位可能會產生深遠影響,但並“不會直接影響香港的國際地位”。世界貿易組織仍將香港視為獨立的關稅區,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和世界銀行等其他機構仍將其視為一個單獨實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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