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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為的困境


2019年1月8日中國電信巨頭華為在拉斯維加斯展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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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本周正式向中國電信巨頭華為發起23項刑事指控,並尋求引渡華為首席財務官孟晚舟,以此加大對華為的壓力,阻止其參與下一代互聯網的建設中來。

近一年來,華為的全球業務已經遭到美國打壓,美國試圖阻止美國企業採購華為設備,同時施壓盟友採取同樣的做法。美國安全專家擔心華為在5G上的優勢可能被中國政府利用於間諜活動,但更大的擔憂其實在於中國政府和企業間的界限正在逐漸消失。

5G有多厲害?

5G是指第五代移動網絡,可提供高達每秒數Gb的峰值速度,能夠連接更多的終端設備,包括為機器人、自動駕駛汽車、遠程教育和醫療等提供服務網絡,讓虛擬現實和人工智能工具得到更廣泛的運用,以減少對人力的需求程度,社會各領域都可能隨著5G的運用而發生重大的變革。
在升級消費者體驗的同時,5G網絡發展也構成了維護國家安全的漏洞。 5G網絡所依靠的複雜軟件有很強的適應性,會進行自動更新。這意味著5G服務商可以在用戶不知情的情況下更改數據,甚至插入“後門”,攔截政府、情報機構和企業通信。

特朗普政府認為,經濟的繁榮與國家安全有關,5G電信是一個戰略性行業,任何主導5G技術的國家,將在未來擁有經濟和軍事上的優勢,與美國意識形態不同的專制國家中國如果佔據這個優勢,將使美國和盟國陷入危險的境地。

美國智庫戰略與國際研究中心的一份研究顯示,5G競爭的焦點是知識產權、標準和專利,因此在和美中戰略競爭中是兵家必爭之地。

華為在5G中領先地位

華為、中興、愛立信和諾基亞被視為全球四大通信設備商,他們主導了5G網絡所需核心網絡技術的市場。而不管是從研發投入,還是取得的成果來看,華為都處於領先地位。

歐亞集團全球科技政策事務負責人特寥洛(Paul Triolo)告訴美國之音:“華為在5G技術研發上投入了大量資金,尤其是在天線和基站等無線接入網領域,華為是唯一一個能夠提供整個端到端5G構架的5G系統集成商。”

華為在2009年啟動5G研發,目前投入5G研發的工程師近6000位,在全球建立了11個5G研發中心。在5G技術專利層面,據中國科學技術信息研究院的數據,華為的專利佔比15.36%,愛立信的佔比14.95%,三星和中興隨後。

華為還取得了制定標准上的話語權。華為主推的Polar碼在2016年打敗美國高通公司的LDPC碼,成為5GeMBB控制信道標準方案,這是中國在通信基礎技術方案上的首次突破。

2019年被普遍視為5G元年,北美、歐洲、南韓等全球多地運營商都將提供5G服務。南韓三大移動運營商已經宣佈推出5G服務,美國運營商AT&T計劃在19個城市上線5G,英國運營商EE計劃在16個城市提供5G。

在接下來的半年裡,世界各國還將陸續開始拍賣5G手機網絡的無線電頻譜,華為有望中標更多5G建設合同。華為常務董事丁耘在上週的5G發佈會上表示,目前,華為已經獲得30份5G商用合同,其中18份在歐洲,9份在中東,3份在亞太。

CSIS的報告指出,在中國政府資金的支持下,華為的電信網絡成本比其他競爭產品低20%至30%,華為還為外國客戶提供慷慨的租賃或貸款條件。許多國家受到大幅折扣的經濟誘惑,拒絕華為的產品意味著要為安全支付“溢價”,這往往受到經濟部門的反對。

中國將華為在各國的擴張視為連接世界的機遇,而美國對中國技術的擔憂則變得更加緊迫。

打擊華為的原因

美國對華為的懷疑由來已久,理由是擔心中國政府在華為設備中安插“後門”,盜取美國的機密信息。但目前鮮有證據證實華為參與了任何間諜活動,這令外界懷疑,美國的行動是否僅是以國家安全為幌子阻止中國獲得競爭優勢。

但專家指出,問題焦點不在於華為是否已經替政府進行了間諜活動,而是中國政府的專制本質,導致企業和政府間的界限正在消失。

美國戰略與國際問題研究中心科技政策部門主管萊維斯(James Andrew Levis)告訴美國之音說:“華為與間諜活動的密切聯繫、過去幾年中國間諜活動的浪潮、以及習近平咄咄逼人的政策,都是當前這場衝突的幕後因素。”

許多西方機構認為,中國政府的專制性質意味著,如果被要求與安全機構合作,無論是私營企業還是國有企業,都將不可避免地被迫合作。而且,中國2017年生效的《國家情報法》就明確要求中國企業支持、協助和配合國家情報工作。

美國聯邦調查局局長克里斯托弗雷(Christopher Wray)週二證實了美國對華為危害國家安全的新憂慮。他表示:“中國政府與表面上的民營企業之間的界限‘模糊不清’,尤其是合法行為及公平競爭與撒謊、黑客行為、欺詐以及偷竊之間的界限模糊不清。”

華為的背景也很容易引發懷疑。華為創始人任正非曾是中國軍方的一名工程師。在中國推行經濟改革,建設薄弱的電信基礎設施的背景下,他創立了華為。

這家民營企業仍是中國快速發展的科技行業的關鍵支柱,也是國家發展的重要合作夥伴。華為等科技巨頭尤其仰賴中共的限制性貿易政策,這保護這些企業免受外國公司競爭,並在國際擴張中擁有經濟優勢。在習近平上台後,中共愈加尋求對國內科技公司施加影響。

隨著中國地緣政治野心變得明顯和華為5G技術的快速進展,在美國的督促下,各國開始提高對華為的警惕。美國的傳統盟國英國、澳大利亞、新西蘭、加拿大、日本等國已禁止或正在審查是否允許華為設備安裝在它們的電信網絡中。

處於觀望中的一些國家試圖選擇加強安全監督作為解決方案,但更多陷入艱難的選邊站,如果站隊美國,將妨礙他們獲得價格更低的華為產品,甚至延緩國內5G網絡部署的進程,此舉還可能激怒中國,引發報復。

中國駐加拿大大使盧沙野上周公開威脅加拿大政府,稱如果禁止華為參與5G網絡的建造,將要面對“後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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