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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墮胎者訴加州政府:強迫言論還是欺騙性宣傳?


2017年1月27日,在第44屆“為生命大游行”開始之前,數以千計的反墮胎人士聚集在首都華盛頓的國家大草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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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聯邦最高法院3月20日就一起涉及言論自由權的案件舉行聽審。起因是,一個維護胎兒生命權的組織因為加州議會通過實施的一項在它看來涉及“強迫言論”的法規起訴了加州司法廳廳長。但是,支持加州政府一方的人士反駁說,該法律是回應該州反墮胎組織針對尋求墮胎婦女所做的欺騙性宣傳。

加州法律是否構成強迫言論?

2015年10月,加州議會通過AB775法案,又稱“生殖事實法”。該法律規定,加州維護生命權的懷孕中心必須在候檢區向他們的客戶提供文字或資料資訊,例如打出相關告示牌,以幫助他們瞭解 “加州政府為符合條件的婦女提供即時、免費或價格低廉的計劃生育服務、產前護理以及墮胎手術。”

這項法律還要求那些無執照的非醫療設施告知客戶他們不是醫療服務機構。如果懷孕中心違法,初犯罰款500美元,之後再犯每次罰款1000美元。

於是,維護生命權組織“全美家庭和生命倡議者中心” 為了維護加州135家非贏利懷孕中心的權益,在基督教法律組織“捍衛自由聯盟”的律師的幫助下,起訴了代表加州政府的加州司法部長貝塞拉(NIFLA vs. Becerra)。

該組織認為,此案雖然和墮胎有關,但實際上卻涉及“強迫言論”的問題。他們說,加州政府強迫以信仰為基礎的事工發表他們不同意的觀點,在這個案件中具體是指強迫他們違背其良心去支持墮胎,並且對不這麼做的人進行懲罰,這是不公正的,而且違反了憲法第一修正案賦予他們的言論自由權。

2018年3月7日,在加州首府聖克拉門托,加州州長布朗(左)和加州司法廳長貝塞拉 (右)聽取有關一個針對美國司法部長發表的言論的問題
2018年3月7日,在加州首府聖克拉門托,加州州長布朗(左)和加州司法廳長貝塞拉 (右)聽取有關一個針對美國司法部長發表的言論的問題

懷孕中心是否欺騙誤導婦女?

但是,總部設在紐約的“生殖權利中心”的資深訴訟主任朱莉‧里克曼(Julie Rikelman)說,當婦女們慕名到懷孕中心尋求醫療護理時,那裡的工作人員不但沒有說明他們是宗教組織而非墮胎診所,反而勸說這些婦女懷孕到底。

里克曼說:“婦女因為避孕,產前護理或墮胎就診時,需要得到這些設施提供的服務的正確資訊,以便做出自己的判斷,但它們卻故意迷惑並誤導婦女。”

位於紐約州的“全國生殖健康研究所”的資深政策顧問喬丹‧戈德伯格(Jordan Goldberg)說,加州法律是對這種欺騙行為所做的一個合理回應。

戈德伯格說:“你可以與任何人談論墮胎或其它問題,這完全受憲法第一修正案的保護,但向尋求醫療護理的婦女撒謊,這不是第一修正案所賦予的權利。”

支持加州法律的人士提出,該州每年有70多萬婦女懷孕,其中一半是計劃外懷孕,幫助他們瞭解州政府為她們提供包括墮胎在內的公共計劃非常重要。加州司法廳廳長貝塞拉誓言要維護加州法律。他發表聲明說:“資訊就是力量。所有婦女在作出個人醫療保健決定時,都應得到她們所需的資訊。”

另一宗類似案件同樣令人關注

聯邦最高法院曾在2017年10月接受了另外一起來自科羅拉多州的案件。基督徒的蛋糕店店主菲力浦斯因為拒絕為同性婚姻製作蛋糕,被科羅拉多州民權委員會以違反本州的反歧視法為由告上法庭。該法律禁止向公眾開放並發佈產品銷售的公司有基於種族、宗教和性取向等方面原因的歧視行為。

在科羅拉多州法院作出對他不利的判決後,菲力浦斯同樣找到“捍衛自由聯盟”請求他們幫助打這場官司,並且在2016年向聯邦最高法院提出上訴。

此案的名稱是“傑作蛋糕店和傑克菲力浦斯起訴科羅拉多州民權委員會以及葛列格和姆林斯案”(Masterpiece Cakeshop Ltd.; Jack Philllips v. Colorado Civil
Rights Commission; Charlie Greg; David Mullins)。葛列格和姆林斯是請求菲力浦斯製作婚禮蛋糕但遭到拒絕的同性戀伴侶。

菲力浦斯一方律師提出的法律依據是,美國憲法第一修正案的宗教自由條款和言論自由條款,賦予菲力浦斯信奉宗教的自由,以及進行蛋糕藝術創作的言論表達自由。預計,聯邦最高法院將在今年晚些時候就此案作出判決。

兩宗訴訟的判決至關重要

密西根州前首席檢察官,目前在該州執業的約翰‧伯什(John Bursch)律師指出,傑作蛋糕店一案和加州的這起訴訟均涉及政府干涉言論自由的問題。

他說:“傑作蛋糕店一案提出的一個重要問題是,能否僅僅因為政府如此規定,就迫使一名藝術家違背其良心和宗教信仰去進行創作,否則他就有可能面臨罰款或生意倒閉,加州一案提出的問題同等重要,即政府能否通過強迫言論法規,把政府的資訊塞入個人或私營機構試圖向公眾表達的言論中。”

美國天主教大學法律教授馬克.里恩基(Mark Rienzi)指出,在這兩宗訴訟中,政府的做法都是在試圖懲罰在他們看來對某一重要問題持有錯誤觀點的人。

里恩基說:“有些人對墮胎是一種看法,另外一些人對墮胎是另一種看法;有些人認為婚姻應該這樣,另外一些人認為婚姻應該那樣。在一個自由的社會裡,政府無權決定哪個才是正確答案,並對答錯的一方進行懲罰。”

目前,包括夏威夷和伊利諾在內的其他州也通過了與加州類似的法律。聯邦最高法院的判決無論如何,無疑都將對全美各州產生約束力。不過,從聯邦最高法院的判決先例來看,它對公民的言論自由權一向都極力維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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