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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力計生頻發 週歲嬰孩殞命

  • 陸揚

2012年6月10日湖南省計劃生育條例要求罰款的規定

2012年6月10日湖南省計劃生育條例要求罰款的規定

近日,中國浙江溫州一名剛滿一歲的男嬰被當地計生委的車軋死。這一事件再次引起外界對計劃生育政策下暴力計生的聚焦。觀察人士指出,暴力計生在中國幾乎不受任何處罰,因此計生官員在執行“公務”時可以肆無忌憚的對“超生”當事人施加暴力執法行為。

*暴力計生頻繁發生*

中國計劃生育政策執行過程中發生的暴力事件近些年愈發引起外界的關注。

2月4日,浙江省溫州瑞安馬嶼鎮發生一起超生男嬰被鎮政府執行公務的面包車軋死。北京晨報2月7日綜合新華社等媒體消息稱,此前該鎮計生幹部動員該男嬰父母陳連弟夫婦繳納社會撫養費,期間雙方發生小衝突,場面有些混亂,陳連弟13個月大的兒子掉在地上,隨後被計生幹部的車碾過,送醫後,陳的兒子不治身亡。

報道說,陳連弟夫婦有三個孩子,大女兒上小學,二女兒4歲。還說,他們家生活艱苦。所在社區把他們定為“計生違法對像”。

對於陳連弟一歲男嬰的死因,綜合報道引用了多個來源的說法。村民胡某說,孩子掉到地上之前是陳的大女兒抱著他,“當時現場很亂,車門也沒關,車內大概有10多個人。在有人叫孩子被車軋之前,我聽到車內四五個人喊:‘快點開車,快點開車。’隨後那小孩就掉下去了。”

村民陳大爺看見車裡有人把孩子推出來。陳姓大爺對記者描述:當時孩子在陳連弟手裡,陳想把孩子交給車上的老婆,可是車裡的工作人員把孩子推了出來,就這樣,孩子掉到了地上。緊接著車子一下子往前開,就這樣孩子被車的後輪軋死。

陳連弟說,孩子掉到地上之前是在他的手裡。他說,“當時不知道誰推了我,我手中的孩子就掉到了地上。那是車子已經動了,我伸手去抱小孩的時候,輪胎已經軋過來了,孩子就這樣被車輪軋死。”

陳連弟說,社區幹部當天要把他們帶走解決因超生需繳納的社會撫養費的問題。報道說,瑞安市黨政發言人稱,警方已經初步查明瑞安市馬嶼鎮軋死男嬰事件及責任人,該鎮清祥社區黨委書記白某、駕駛員程某涉嫌刑事犯罪,已將兩人依法刑拘。具體案件正在進一步偵查中。

瑞安男嬰被軋死是中國計生幹部在“執法”過程中的又一粗暴事件。去年,陝西孕婦馮建梅因沒有及時繳納數萬元計生罰款,她7個月大的胎兒被強制引產。馮建梅事件引起媒體和網友的關注和人權組織的譴責。

*李方平:暴力計生責任人不受任何處罰*

代理過山東盲人法律維權人士陳光誠案件的北京瑞風律師事務所執業律師李方平指出,中國計生“執法”過程中侵權暴力事件頻繁發生,其根本原因在於計生官員的違法行為幾乎不受任何處罰。

李律師2月7日對美國之音說:“前段時間陝西有個類似的案件也是暴力計劃生育,但是我們看到所有類似的案件,哪怕是陳光誠案件後面展示的暴力計劃生育,沒有一個公職人員為此受到刑事追究。甚至行政追究也極其罕見。所以這些具體的計生人員他們是肆無忌憚的。”

李方平律師說,計劃生育是中國的基本國策,計生官員的行動是政治行為,司法方面對受害一方的上訴不予立案,所謂“超生”一方沒有任何得到救濟的渠道。

陳光誠2005年因向外界揭露山東臨沂計劃生育問題被當地警方帶走。2006年8月,臨沂法院以故意破壞財物罪和聚眾擾亂交通秩序罪判處陳光誠四年零三個月有期徒刑。陳光誠2010年9月出獄後繼續受到他所說的非法拘禁,期間他本人和家人受到控制,前去看望他的網友和各界人士受到臨沂警方的毆打、攔截等。2012年4月陳光誠離奇躲過看押逃出監禁,被網友送進美國駐華使館,並於同年5月前往美國紐約大學。對陳光誠和網友施暴的責任人大多都沒受到追究。

*全社會的權利意義普遍提升*

中國的計生政策某些方面一直受到詬病。李方平律師說,從知識界的角度看,他們主要是從基本人權的角度審視計劃生育政策,行政干預手段阻止生育二胎,他們是接受不了的。

李方平說:“知識階層更多地認為,生育權是基本的人權。通過行政手段去強制不能生育二胎,或者進行罰款墮胎,做為知識階層是普遍接受不了的。”

李方平指出,隨著全社會權利意識的提升,中國民眾不分階層普遍對計劃生育政策表示出關注。他認為,這是一個積極的變化。過去民眾對計生這個基本國策認為是理所當然的事,現在這種認識在改變。

*楊支柱建議:建立估計局取代國家統計局*

另一方面,中國計生政策導致的社會勞動人口數量下降,引起不少學者關注,中國人未富先老的憂慮正在顯現。

北京青年政治學院法律系副教授楊支柱長期研究中國的計劃生育政策。他表示,中國目前的生育率大大低於滿足世代更替所需的2.1的水平。楊支柱引用中國最新人口普查結果的數據,2010年中國的生育率僅為1.18,中國“國家統計年鑒”稱,2011年的生育率為1.04。

不過楊支柱近期致信國務院總理溫家寶等國務院高官,公開建議國務院撤銷國家統計局,建立國家統一估計局。信中說,中國人民大學社會與人口學院院長翟振武近期對官媒說,中國目前的總和生育率1.6左右,不加控制就會顯著超越世代更替水平2.1。國家計生委宣布中國的生育率為1.8。中國國家計生委主任王俠1月14日在全國計生會議上強調“把穩定低生育率作為工作的首要任務。”。楊支柱說,官員的估計和專家的統計在生育率數據相差26%到35%。

楊支柱認為,從目前國家的人口政策走向看,“黨和政府顯然採納了國家計生委及其專家的估計,否定了人口普查和國家統計局的統計。”面對這種“匪夷所思的錯誤”,他提出國務院撤銷國家統計局的建議。

楊支柱之前接受美國之音採訪時表示,根據中國計生委近幾年做過的育齡婦女生育意願調查,預計的生育率只有大約1.7。他說,由於存在各種原因,就是鼓勵夫妻多生育,實際生育率也不會超過1.5。

楊支柱是北京大學法學碩士,因為超生第二胎,與2010年10月被所在單位中國青年政治學院解聘,並給予記過處分。現在雖然被恢復工作,但仍不被允許授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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