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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訪孔杰榮- 40年中國之變化 可能比想像中來得快


紐約大學法學院教授孔杰榮資料照(美國之音章真拍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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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證美中關係半個多世紀發展的美國著名中國法律專家孔杰榮說,40年後的今天,美中關係進入了極困難時期。一方面美國首次出現了對華政策充滿不確定的特朗普政府,另一方面,更糟糕的是,中國領導人習近平對內對外政策出現大倒退。他說,這種致命組合導致了美中關係“非常不確定和悲觀的前景”。

孔杰榮教授接受美國之音專訪時說,習近平是“今天中國的大老闆”,他必須對中共令人震驚的壓制政策負全責。他說,習近平的倒行逆施使他成為毛澤東所說的“反面教員”,他的作用是促使中國的改變來得更快。

孔杰榮教授目睹了中國從文革到開放,再從開放到今天習近平專制的歷史變遷。他說,雖然他可能不能活著看到習近平專制結束的那一天,但如同文革時他就確信“毛主席不會永遠活下去”、中國的變革一定會發生一樣,今天,他“對習近平也有同樣感受”。

孔杰榮說﹕“1968年文化大革命期間,我發表了一本關於刑事司法的書。我說,毛主席不會永遠活下去,可怕的文革壓迫不會持久,中國人民不會容忍,會有改變,會有改革。我今天對習近平也有同樣的感受。”

愛之深才恨之切。 88歲的孔杰榮教授是最早幫助中國建立與國際接軌的美國法學專家之一。

孔杰榮說﹕“1979、80、81年,我太太和我住在那裡。我教書,她發表演講,採訪藝術家。我做法制方面的事情,訓練中國的經濟官員,教他們國際商務法”

為幫助剛打開國門的中國獲得外國投資,他在中國的法律領域做了關鍵性工作- 建立合乎國際規範的稅法。

孔杰榮說﹕“中國當時沒有這樣的稅法,我幫助他們制定了這些稅法,使許多美國石油公司和個人能繳納中國稅。當時中國需要外匯,一切都為賺取更多外匯。通過確保美國財政部批准中國的稅收立法,我們幫助促進了外國人在中國的投資。所以80年代是非常令人興奮的時期。”

但40年後,美中關係走到今天這般被他稱之為“極為困難”的境地,固然如他所說,因為美國出現了象特朗普這樣對中國“懷有敵意”、首次“沒有明確對華政策的美國政府”。

孔杰榮說﹕“沒有甚麼比習近平處理美國和國際政策更糟糕的了。所以這樣的組合是致命的,導致了非常不確定和悲觀的前景。”

更糟糕的是,孔杰榮說,習近平上台5年來,中國已經倒退到了令人震驚的地步。

孔杰榮說﹕“習近平相信用法律統治,他是個獨裁者,他希望一切按照他的命令和規則行事,他希望用法律作為控制人的武器進行政府運作,但他不允許自由存在,他不允許辯護律師參與刑事案件,他不允許人權活動人士參與,當然,他正在採取高壓措施鎮壓新疆和西藏人民,他有效壓制了西藏,對新疆還沒做到。對維吾爾和哈薩克穆斯林人的虐待,把百萬人中多數人不經刑事程序就監禁起來是個國際性醜聞。”

孔杰榮在公開場合呼籲,對習近平實施《全球馬格尼茨基法案》的可能性展開討論。

孔杰榮說﹕“今天中國有個大老闆。我們知道最終誰該負責。習近平難脫其責。我們必須引起他注意,我們必須向世界展示,誰該對這可怕的鎮壓負全責。我認為會引起人們注意的方式是,說出來你要追究他,他對你所反對的鎮壓負有責任。”

孔杰榮說,雖然他贊同“中共權力壟斷不除,中國永無真正法治”的看法,但他確信,改變一定會在中國發生。

孔杰榮說﹕“習近平這段時期的極端壓制並不意味著未來總是這樣。我可能活不到那一天,但變化會到來。毛主席曾經說,永遠不要低估反面教員的作用。今天習近平給許多許多中國受過高等教育的好人一個關於甚麼是壞政府的教育。儘管廣大人民一般來說對他反腐還是高興的。我們會做好準備、改善現狀,這一天的到來也許比人們想像的更快。所以我仍有40年前開始時的樂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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