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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大研究:中國採用人工逐條刪除“六四”等敏感微博


北京一家網吧內電腦顯示屏上有關上網的警方通知 - 資料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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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一般認為,中國網管借助人工智能手段,刪除網上“六四”等敏感資訊。香港大學的一項多年監測表明,中國網警為做到滴水不漏,採用人工手段,逐條審查,刪除敏感資訊。

香港大學新聞和傳媒研究中心日前公佈的研究資料顯示,2017年6月3日,網上微博中一幅兒童駕駛玩具坦克車的照片被刪除。2014年6月4日,有人將當晚維多利亞公園“六四”萬人燭光晚會的照片發到網上,所配文字“美麗的香港”和這幅照片次日也從網上消失。

港大歷時八年的研究表明,每年進入“六四”時期,中國網上審查部門,即中國網警,便進入資訊審查高峰期。八年來港大新聞傳媒副教授傅景華領導的名為“微博視野”小組,搜集了大量中國網警刪除敏感微博的證據。

港大新聞傳媒系副教授傅景華
港大新聞傳媒系副教授傅景華

他對美國之音說:“應該這樣說,我們的資料庫裡邊有很多很多跟六四有關的資料。這次由於時間的問題,我們沒有拿出來,只是選了一千多條是有圖片的。在一千多個有圖片的微博裡邊,百分之十三是跟香港有關的,因為很多是沒有圖片的,我們因此沒有包括進來,要是包括進來,那就很多、很多了。”

面對浩瀚的微博,中國網警依靠技術手段,例如敏感詞過濾等,毫無疑問刪除了無數敏感微博。明報援引傅景華的話說,現在已經不是單靠採用敏感詞、關鍵字手段刪除。如果線民用語太直白,發都發不出去。傅景華團隊這次所指的一千多條微博,是“順利發出來後被刪除的”,也就是“漏網的”。

對此,傅景華教授說,“大量資料表明,中國網路審查部門,不是用人工智能以敏感詞來審查,而是用人工,逐條逐條在細看。”

這就意味著,除非中國網警人工審閱、人工處理、人工刪除,否則不會有這樣的效果,因為有的這些帖文內容,必須在特定背景下才會有意思,人工智慧可能目前讀不出來。例如,“198的9次方”中的89字眼;“64+25”中64字樣等,這些似乎並不難理解。比較隱晦的,例如,“發發平方日”(8X8=64)以及“六月放火節”等,可能需要一點思索才能與“六四”聯繫起來。

中國線民有無辦法應對中國網警的細密封鎖和審查?港大新聞傳媒副教授傅景華說:“我看是很難的,因為當局主要看,你的微博是不是有很多人轉發,因為轉發是一個很重要的指標,也就是有多少人去看。如果最後你的東西很火,很多人轉發,最後還是會被刪。所以我覺得,不是內容最重要,而是看你的文章是不是很火,很多人轉發,這個才是最重要的。”

除六四敏感話題外,每當有敏感議題出現,中國網警都會同樣以人工手段,強化網上言論防堵。報道說,國家主席修憲廢主席連任的規則後,“袁世凱”相關帖文被刪除;北京南郊大火後,“低端人口”字眼網上絕跡。這當中,網警人工作業刪貼似乎毫無疑問。

中國國家互聯網資訊辦公室網站說,習近平最近主持學習時強調,要推動媒體融合發展,要運用資訊革命成果,推動媒體融合向縱深發展,做大做強主流輿論。

資料顯示,中國強調網路必須建設和規管的同時,OpenNet Initiative稱中國的網路審查政策在全球是最差的。“自由之家”將中國的出版狀況排在最差的“不自由”等級。不過,與此同時,越來越多“網路失蹤”資料正在被活躍的博客作者寫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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