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言不諱的荷蘭極右翼領導人基爾特·維爾德斯(Geert Wilders)經常被拿來與美國前總統唐納德·特朗普(Donald Trump)相提並論,在週三(11月22日)的選舉中意外獲勝後,他將開始就組建政府進行談判。
然而,維爾德斯距離獲得有效多數還差幾十個席位,目前還不清楚其他政黨是否願意與他合作組建聯合政府。談判預計需要幾個月的時間。
政治地震
週三晚間,荷蘭選民在歐洲各地掀起政治衝擊波,出口民調顯示威爾德斯領導的自由黨(Freedom Party)明顯領先。他的政黨贏得了150個席位中的37個,輕鬆擊敗了最接近的競爭者工黨和綠黨聯合贏得的25個席位。
即將卸任總理馬克·呂特(Mark Rutte)領導的中右翼自由民主人民黨(People's Party for Freedom and Democracy)在這個令他們失望的夜晚贏得了24個席位。
維爾德斯長期以來一直是荷蘭政壇的一個挑釁性人物,但以前從未獲得過這樣的成功。選舉結果出來後,60歲的他更加強化了他的反移民言論。
“人民已經發聲了。人們說:‘我們對此感到厭倦。’我們將確保荷蘭人民再次成為第一。”他說。
“荷蘭人也有希冀。人們希望能重掌自己的國家。希望我們確保荷蘭再次屬於荷蘭人。我們將限制庇護的浪潮和移民,”威爾德斯週三勝利在望時在海牙告訴歡呼的支持者。
減少伊斯蘭
威爾德斯的政黨宣言承諾“讓荷蘭的伊斯蘭教徒變少”。2016年,他因帶領人群高喊支持國內減少摩洛哥人的口號而被判煽動仇恨和歧視罪。
在這個穆斯林佔人口約5%的國家,少數群體對選舉結果表示擔憂。荷蘭穆斯林組織“穆斯林和政府聯繫機構”(CMO)的穆赫辛·科克塔斯(Muhsin Koktas)告訴路透社:“我們對荷蘭伊斯蘭教徒和穆斯林的未來非常擔憂。”
週三獲勝後,維爾德斯似乎緩和了他的反伊斯蘭言論。“如果我成為首相,我將代表所有荷蘭人民,無論他們是誰、性別或宗教信仰、來自哪裡。對於每個人都是這樣,”他說。
緩和的語調
阿姆斯特丹大學政治分析師拉希德·阿茲魯特(Rachid Azrout)表示,這種更加文明的語調在競選期間為維爾德斯贏得了選民。
“基本上,他說的是,‘當然,我對伊斯蘭教的仇恨仍然是我的一部分,但我會把它放在一邊,這不需要成為政府的一部分。這樣,我就可以成為一個更可行的聯合政府夥伴,’”阿茲魯特告訴美國之音(VOA)。
這次選舉是在前任政府七月份垮台後舉行的,原因是在允許加入該國移民的家庭成員人數上限方面存在分歧。
“政府因為移民問題垮台了,這使得這個話題在競選中變得非常重要。所以實際上,基爾特·維爾德斯才是真正從中獲利的人,”阿茲魯特說。
和特朗普相比
維爾德斯染的一頭金髮和保守的政治議程讓人把他與美國前總統唐納德·特朗普相提並論——這位荷蘭政客過去經常讚揚特朗普。威爾德斯的計劃承諾“荷蘭優先”,呼應了歐洲、美國及其他地區民粹主義政黨的口號。
海牙荷蘭政策分析機構克林根達爾研究所(Clingendael Institute)的雷內·庫珀魯斯(Rene Cuperus)對路透社表示:“這是國際趨勢——一場大規模的反建制民粹主義騷亂席捲全球。”
維爾德斯一直致力於推動荷蘭脫離歐盟。他反對烏克蘭加入歐盟的提議,並希望停止荷蘭對基輔的軍事支持。
然而,任何聯合政府的協議都可能迫使維爾德斯軟化立場。
分析師阿茲魯特表示:“絕大多數荷蘭人以及大多數政黨都非常支持荷蘭成為歐盟的一部分,並且認為我們應該支持烏克蘭對抗俄羅斯。”
“所以,是的,基爾特·維爾德斯和他的政黨,他們說我們應該‘脫歐’——荷蘭應該離開歐盟——我們應該重新使用荷蘭盾(舊貨幣)而不是歐元,並且不支持烏克蘭。但他當然意識到,沒有很多人在這個方面贊同他,” 阿茲魯特補充道。
聯合政府會談
維爾德斯的權力之路可能取決於土耳其移民之女迪蘭·耶西爾戈茲(Dilan Yesilgoz)領導下的中右翼自由民主人民黨是否願意與極右翼政黨以及中間派、由彼得·奧姆齊特(Pieter Omtzigt)領導的新社會契約黨(New Social Contract)結成聯盟。
耶西爾戈茲和奧姆齊特在競選期間都表示,他們不想與維爾德斯合作,儘管維爾德斯的明顯勝利可能會迫使他們開啟聯合政府談判。
中左翼已經排除了與維爾德斯結盟的可能性,並表示其現在的工作是捍衛民主。分析人士表示,現階段左翼和右翼政黨之間不太可能形成廣泛的聯盟。
各黨領導人將於週五開會,選擇一名“探索者”,即一名獨立的中間人,他將聽取各方的意見,了解他們在潛在的聯合政府談判中設想的可能性。
與此同時,歐洲各地的極右翼領導人向維爾德斯表示祝賀。
匈牙利總理維克托·歐爾班(Viktor Orban)表示“變革之風”已經到來,而法國的馬琳·勒龐(Marine Le Pen)則表示這是一場“壯觀的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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