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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能源富豪葉簡明被查 華信事件衝擊中俄和中捷關係


在莫斯科的羅斯石油公司辦公大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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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中國能源富豪葉簡明遭調查事件導致中國收購俄羅斯能源巨頭部分股權交易懸而未決,也將使中國與俄羅斯,以及中國與捷克關係遭受衝擊。

王毅、卡塔爾埃米爾訪俄討論華信

中國外長王毅3月27日起訪問俄羅斯。俄羅斯媒體說,王毅與俄羅斯領導人很可能討論的一個議題將是,如何解決中國華信能源集團收購羅斯石油公司部分股權遭遇的困境。普京總統3月26日在克里姆林宮會晤到訪的卡塔爾埃米爾塔米姆時,雙方也會討論這一議題。

卡塔爾主權基金與瑞士大宗商品交易商Glencore公司2017年年初總共購得了羅斯石油公司19.5%的股權,卡塔爾主權基金持有其中的絕大部分股份。

2017年9月,中國能源巨頭華信決定從卡塔爾主權基金和瑞士Glencore手中收購羅斯石油公司大約14.2%的股權,交易總額達到91億美元,當時曾預期去年年底完成交易。

債務纏身 離付款截止期僅剩幾天

俄羅斯主要大報《公報》說,中國方面距離收購羅斯石油公司部分股權所規定的付款期僅剩下幾天時間。因為根據當時所達成的協議,在4月1日之前,華信能源必須首選支付15億歐元,其餘的61億歐元必須在今年9月份前支付完畢。

報道說,當時在敲定這筆交易時,私營的華信能源去年9月已經向卡塔爾主權基金支付了數億美元。但由於華信現在背上了越來越沉重的債務負擔,最終完成這筆交易的日期可能會無限期向後推延。為此,俄羅斯國營的對外貿易銀行已經同意向華信提供51億歐元貸款,條件是以中方將收購的14.2%的股權作為抵押。

華信遭遇麻煩 交易懸而未決

但在春節之後,傳出華信總裁葉簡明涉嫌違法被拘留調查的消息。從而使華信購買羅斯石油公司部分股權的交易變得懸而未決。

許多報道稱葉簡明同中國軍方關係密切。華信在短短幾年內,從一家默默無聞的小公司一躍而成為世界能源巨頭,發家史和背後原因一直為外界所關注。但自從去年11月華信所設立的非政府組織“香港中華能源基金會”秘書長和前香港高官何志平涉嫌賄賂等罪名在美國被捕後,華信開始遇到麻煩。

影響巨大 充滿不確定性

國家控股的羅斯石油公司不但在俄羅斯排名第一,同時也是克里姆林宮施加影響的重要工具。一些分析甚至認為,羅斯石油公司總裁謝欽是僅排在普京之後的掌控俄羅斯的第二號實權人物。但今年恰逢羅斯石油公司還債高峰,中國是否將注資羅斯石油公司引人關注。但葉簡明出事使股權交易充滿不確定性和未知數。

有報道說,幾家中國國有資本已入資華信,考慮到國有的中國石油天然氣集團目前已經擁有羅斯石油公司少量股份,如果華信不放棄這筆交易,中國國有資本未來可能控制這家俄羅斯能源巨頭大約四分之一的股權,到時會對公司運營施加影響。

能源巨頭紛紛被捕 合作項目進展緩慢

俄羅斯分析人士說,這已不是第一次羅斯石油公司在與中國的合作中遇到波折。

自從中國領導人習近平幾年前開始反腐運動後,謝欽的多名中國談判夥伴,中國幾家能源巨頭領導人都相繼被捕入獄,從而使雙方的一些合作項目進展緩慢,由於中國能源企業新領導人都害怕犯錯走前任道路,他們在與俄方的合作中現在處處小心謹慎,較少倡議,不主動積極。

對中國投資嗤之以鼻 但別無選擇

但去年莫斯科的一家法院在公開審判前經濟部長烏柳卡耶夫時,檢察官當時公佈的一段謝欽與烏柳卡耶夫在兩、三年前的談話錄音顯示,謝欽更欣賞西方,對來自中國的投資和合作夥伴嗤之以鼻。

不過,在西方加緊制裁俄羅斯之際,羅斯石油公司並不太容易找到中國以外的其他投資人。國際能源巨頭埃克森美孚最近決定退出俄羅斯市場,全部終止在俄羅斯的所有合作項目。

尷尬加腐敗 派人去中國調查

時事評論人士尼科里斯基說,目前的形勢非常尷尬,因為俄羅斯本來就不滿與西方交惡後,中國來俄羅斯的投資沒有增加反而減少,華信事件會更加劇這種氣氛。但另一方面,如果中國國有資本將控制俄羅斯能源巨頭相當一部分股權,那也將為普京的批評者們提供彈藥,他們會指責普京向中國出賣俄羅斯利益。

此外,羅斯石油公司出售部分股權的交易非常不透明,外界更很難了解交易的來龍去脈。尼科里斯基認為,許多交易通常離不開腐敗,如果涉及到外國人,尤其是中國投資人時,一般都會被要求向一些高官更多行賄。

羅斯石油公司目前對華信能源一字不提。但葉簡明出事後,這家能源巨頭仍派出代表訪問中國了解情況。

急召中國大使 派高級助手訪華

華信事件也同樣衝擊中國與捷克的關係。葉簡明被調查後,捷克總統澤曼緊急召見了中國大使。他幾天前也同樣派出了一個由捷克總統辦公廳主任和幾名總統顧問所組成的代表團訪問上海,目的是調查和評估葉簡明出事對捷克的影響。

澤曼2015年任命葉簡明為捷克總統的經濟顧問。但在本月初澤曼再次當選總統的就職典禮上,葉簡明缺席。捷克總統辦公廳主任說,葉簡明的職務將根據對他的調查結果來決定。

葉簡明離職 中國安慰捷克

捷克總統府說,中國官方向捷克代表團宣布,葉簡明已不是華信集團的領導人,不再持有華信的股份。中國方面還保證,中國在捷克的投資不變也不會受影響。今年夏季晚些時候,會在布拉格舉行第二次中國在捷克投資會議。

中國一直利用投資擴大在捷克和東歐影響,而捷克在歐盟中也經常為中國說話。中國在捷克的投資中,華信集團扮演關鍵角色。華信控制著捷克的足球俱樂部、釀酒廠、旅行社、航空公司和酒店等企業的股份。但葉簡明被調查後,華信已撤回了收購一家布拉格的金融公司更多股權的申請。華信原計劃把這家金融公司的股權持有數量從目前的大約9%提高到50%。

澤曼親華 政治資本受威脅

被認為親俄和親華的澤曼總統也是兩年多前出席北京天安門廣場閱兵活動的唯一一位歐盟領導人。

評論人士尼科里斯基說,發展同中國的關係讓澤曼賠上了他的不少政治資本。因為捷克社會一直關心中國的人權和宗教狀況,澤曼總統解釋他與中國走近的主要理由就是中國來捷克投資,但葉簡明被調查,使澤曼總統的政治資本遇到風險。

中國投資威脅安全

尼科里斯基說,中國領導人習近平2016年訪問布拉格時曾遭遇大規模抗議,捷克社會中有不少人士把中共看成過去的蘇共,而台灣目前在捷克也有巨大投資,相比之下,中國投資由於背景不明讓人懷疑,許多捷克人擔心會威脅國家安全,華信事件加深了人們的這一看法,因此澤曼目前處境很尷尬,他面臨著如何向捷克社會解釋,中國投資為什麼要比台灣投資好,以及中國投資究竟能帶來哪些好處等問題。

尼科里斯基:“如果北京能給出非常好的投資承諾,讓捷克人感覺得到更多好處,中國在捷克的形像或許能改善。但我們現在看到中國在與俄羅斯互動,在收購俄羅斯公司的股權時都做不好,一切都不能確定,那就更不用提捷克了。”

勾結黑經濟 反思評估中國投資

捷克反對派議員涅姆佐娃最近批評澤曼總統與俄羅斯和中國的黑色經濟相互勾結。她說,葉簡明被帶走調查就是證明。

媒體報道說,為吸引中國投資,澤曼總統在人權和普世價值領域做出讓步和犧牲。但華信事件使捷克不得不反思和檢討,並會重新評估中國投資,同時也將更多推動歐盟內部討論加強對中國投資的審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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