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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Too蔓延中國高校教師聯署反性騷擾

  • 海彥

在紐約參加女性大遊行關注中國女權議題的人士合影。(小門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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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10月從美國興起的反對性騷擾的#MeToo運動近期蔓延至中國大陸。在北航、南昌大學及外經貿大的幾位教授性騷擾女生事件不久前被曝光後,由武漢大學一些教授近日發起的“全國高校教師反性騷擾宣言”,獲得多所大學近百位教師的響應聯署。宣言呼籲教育部製訂反性侵規定,要求全國人大製訂反性騷擾法律,嚴處性侵學生的教師等。

由武漢大學新聞與傳播學院十多位教授發起的反性騷擾宣言,短短幾日便獲得包括浙大、川大、中大、上海交大、復旦等全國十多所高校眾多教師的響應,其中包括不少知名教授學者。他們對校園發生性騷擾事件深感憤怒,對涉事教師予以最嚴厲的譴責。

宣言呼籲教育部及全國學校制定反性騷擾政策及規定;全國人大製定反性騷擾法律,嚴懲性騷擾,特別是對學生的性侵。宣言還要求各高校及中小學每年在學生及教師中進行反性騷擾宣講;要求所有學校領導在收到性騷擾舉報後須上報並認真調查,一經查實對性騷擾者須開除、取消教師資格,通報教育部及權威媒體。

宣言還強調堅決支持和保護性騷擾受害者,對任何打擊報復受害者、舉報人、揭露人的行為及單位或個人予以揭露。

2015年因籌劃一次提高公眾對公共交通性騷擾關注活動而被警方刑拘的五名女權人士之一的原杭州一個婦女權益機構的創辦人武嶸嶸,星期一對美國之音表示,對有那麼多大學教師站出來關注性騷擾問題感到敬佩和欣慰。

她說:“我就覺得很有責任感能這樣出來呼籲,我很欣慰。我很欣賞武漢,包括後來其他地方加入的這些教授。應該有更多的人參與,就像#MeToo一樣,才能夠更有力量地應對這些問題。呼籲多一些,那麼環境就會對受害者更有幫助一些,受害者遇到問題就會不那麼無助,並且她們的問題才能夠被確實地提到解決的日程上。”

去年突破阻力成功赴港大研讀法律的武嶸嶸表示,她希望基層部門領導層在遇到性騷擾問題時,首先不隱瞞、不掩蓋,要積極作為,嚴肅處理;然後從國家的層面,也要制定積極的反性騷擾法律。

她說:“不管在比如說當時我們是在公共交通,還是在學校,還是在其他公共場合、公共環境裡面,有關的部門應該有這樣(反性騷擾)意識。最近曝光的好多都是在學校發生的,那麼學校的領導層就應當重視這樣的事情,建立相應的防止性騷擾的機制,這是最直接也是最基本的。第二,教育部要做一些相應的,我覺得這是應該的。”

全球反性騷擾的#MeToo運動令許多曾遭受性騷擾的女性打破沉默,其中目前正在美國矽谷工作的華裔女學者、原北航博士畢業生羅茜茜,在2018年第一天實名舉報了12年前作為她副博導的現北航博導、長江學者陳小武,指他曾對她和另外6名女生進行過性騷擾,並隨後公佈了數份舉證詞、錄音等證據。

北航1月11日發布對陳小武調查結果及處理意見,決定撤銷其研究生院常務副院長職務,取消研導、教師職務和教師資格。隨後,教育部決定撤銷陳小武“長江學者”稱號,停發並追回已發獎金。

羅茜茜備受關注的行動被外界稱為“中國高校版#MeToo”。在北航公佈調查結果的同一天,一份“對外經濟貿易大學統計學院原副教授薛原猥褻及長期性騷擾女學生的舉報”的知乎貼在網上熱傳,並引發關注。外經貿大第二天便回應稱,已成立調查組,召回正在國外進行短期學術項目研究的涉事副教授薛原。

而在羅茜茜實名舉報前,有網友去年12月19、20日連續兩天發微博,舉報南昌大學國學院女學生遭副院長周斌長期猥褻和性侵。南昌大學20日晚公佈免去周斌及曾要求受害者顧及學院名譽平息此事的國學院院長的職務,停止周斌一切教學科研工作,警方也已介入調查。

此後的12月27日,百度貼吧出現舉報,稱河北傳媒學院興安校區影視藝術學院教師張天翔長期用掛科威脅性侵女生。隨後,學院解除了張天翔勞務合同並除名。

據中國媒體今年1月報導,2015年被警方刑拘的另一位反公車性騷擾的女權人士、現任北京紀安德諮詢中心項目主管韋婷婷,向記者提供一份《中國大學在校和畢業生遭遇性騷擾狀況調查》,近6600份樣本和上百份口述的調查結果顯示,有近70%的受訪者遭受過不同形式的性騷擾,其中女性占到75%。性騷擾事件中有近1成是學生的上級,包括領導、老師、輔導員等。此外,超過一半的性騷擾發生在校外公共場所,超過4成則發生在校內公共場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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