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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聯邦大麻禁令面臨憲法挑戰


美國12歲的女孩艾莉克西斯‧伯特爾(Credit: Alexis Bortel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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紐約市一個聯邦法庭最近審理了一起有關醫用大麻的案子。起訴方是依靠醫用大麻治療各種疾病的病患,被起訴方是代表美國政府的美國司法部長。前者要求法庭推翻美國長期以來實施的大麻禁令,後者則要求法庭駁回此案。在聯邦和州法律對大麻各持己見的情況下,法庭將如何判決此案備受矚目。

聯邦和州法律相互衝突

美國法律實行的是雙軌制。以大麻為例,聯邦法律禁止種植、散佈和擁有大麻,但在州一級,各州法律不盡相同。目前,在全美29個州和首都華盛頓市,醫用大麻已經合法化,8個州以及華盛頓市允許娛樂用大麻。這意味著,在後面這幾個州,大麻已全面合法化。很明顯,這與聯邦法律相違背。

根據美國憲法第6條第2款,即“至高權力條款”(Supremacy Clause)的規定,當聯邦法律和州法律發生衝突時,一般情況下,聯邦法律擁有最後發言權,這就給艾莉克西斯‧伯特爾這樣依靠醫用大麻的病患帶來很大的風險。

現年12歲的艾莉克西斯患有頑固性癲癇病,需要醫用大麻抑制病情。由於在她居住的德克薩斯州,醫用大麻是違法的。她只好搬到允許醫用大麻的科羅拉多州接受治療,結果病情出現很大好轉。過去,她一天癲癇發作數次,搬家後,近三年沒有出現過一次癲癇發作。儘管如此,由於聯邦法律禁止使用大麻,艾莉克西斯和家人如果在聯邦領地隨時都有可能被聯邦政府起訴。

律師欲推動大麻合法化

於是,紐約律師邁克爾·希勒(Michael Hiller)代表艾莉克西斯以及與她有類似情況的其他病患起訴了美國司法部長塞申斯。希勒說,他們希望通過這起訴訟推翻聯邦禁止使用大麻或大麻治療的法律,最終推動大麻在全美合法化,使需要醫用大麻的人的生活質量得到提高,甚至生命因此得到拯救。

希勒說:“在美國,保護我們的健康和生命,是我們最基本的權利之一。這體現在我們的憲法裡。實際上,它來源於英國普通法,並且一直可以追溯到大憲章時期。允許個人作出自己的醫療決定,這是一項基本權利。美國聯邦政府試圖介入病患和醫生之間的決定,這與我們的憲法基本上是對立的。”

希勒提出,據美國政府闡述,大麻可以有效地治療帕金森症、老年痴態症、艾滋病毒引發的癡呆以及自身免疫性疾病,同時對創傷性腦損傷等腦部疾病起到神經保護作用。美國政府不僅持有一個大麻化合物的醫療專利,並且在國內外進行技術轉讓,但卻限製本國人使用同一藥物,這是完全不合理的。

大麻使用需要得到控制

維吉尼亞州反對大麻合法化的組織“明智應對大麻”的總裁凱文·薩巴特(Kevin Sabet)指出,醫用大麻和娛樂用大麻有著本質的區別。醫用大麻的價值毋庸置疑,例如像艾莉克西斯這樣的病患就是從大麻葉中提取的CBD油得到治療的。這種油滴有可能很快會得到美國食品和藥物管理局的認可。

但是,薩巴特說,人們無須靠推動娛樂用大麻合法化,促使艾莉克西斯得到應有的治療。他從人類健康的角度闡述了聯邦禁止使用大麻法律的重要性。

薩巴特說:“現今的大麻比過去的大麻要危險得多,因為使人情緒高亢和興奮的活性物質四氫大麻酚的濃度要比以往高很多。我們看到,在大麻全面合法化的科羅拉多州,有更多的未成年人和成年人因為吸食大麻而入院,而且發生更多車禍,因為大麻和四氫大麻酚可以損害一個人平安駕車的能力。我們看到,有更多孩子因此輟學,甚至連自己的工作都難以維持,因為他們有的不去上班,有的吸食大麻成癮,還有的大麻檢測結果呈現出陽性等。”

法庭判決能否解決問題

俄亥俄州立大學法律教授道格拉斯·伯爾曼(Douglas Berman)指出,雖然推動大麻改革的人士在州和地方一級取得了一些成功,但是由於來自聯邦政府的阻力和聯邦法律的限制,目前還沒有出現全國範圍的大麻產業及改革。聯邦政府提出,必須經過恰當的渠道,而不是訴諸法庭,來推翻聯邦法律。

伯爾曼說:“政府強調,根據聯邦法律,向政府提出訴求要經過美國緝毒局。該機構負責決定醫療大麻是否有合理的醫療用途。政府提出,你們可以向美國緝毒局陳述你們的理由,由該機構對各樣證據進行審議並且決定新的研究結果以及州法律的改變,是否可以證明改變聯邦法律也是合理的。這是必須履行的手續,而不是直接要求法庭徹底推翻聯邦法律並判決其違憲。”

2018年新年伊始,美國司法部長塞申斯就對大麻合法化的州發起挑戰。他摒棄了奧巴馬任內的不干預政策,要求各州檢察官嚴格執行聯邦法律,禁止種植、散佈和擁有大麻。但是,美國司法部下一步會採取哪些具體步驟來促使各州,特別是大麻合法化的州落實聯邦法律,人們正在拭目以待。

美國司法部大樓的司法部標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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