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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京體制開始日落西山?


卡馬河畔切爾尼市活動人士在抗議活動中製作了象徵性普京墳墓和墓碑,照片在俄羅斯互聯網上流傳。(美國之音白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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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來越多的俄羅斯政治學者開始討論後普京時代。與此同時,俄羅斯議會最近接連通過一系列法律,更變本加厲地控制互聯網和社會。許多政治分析人士說,與蘇聯步入黃昏時相似,普京體制正日益脫離現實。

普京VS穆加貝後普京時代日益受關注

距離2024年普京的本屆總統任期結束還有多年時間。但一些嚴肅的政治學者開始越來越多地討論普京本人和普京體制的未來。

同克里姆林宮關係密切的俄羅斯戰略問題學者盧基亞諾夫幾天前表示,普京不打算像津巴布韋前領導人穆加貝那樣一直在台上執政到93歲,普京將離任,今天統治俄羅斯的普京體制會發生很大改變。

資源潛力耗光普京體制走到盡頭

普京在俄羅斯執政已近20年。盧基亞諾夫說,普京體制在這20年的時間裡經歷過不同階段。這個體制有時很有效,有時甚至覺得這個體制無法被其他體制取代。有時這個體制還出現過混亂,不能自我更新,但也有時這個體制能夠完善。不過,不管怎樣,普京體制的資源和潛力正逐漸耗光,因為俄羅斯的周邊環境發生了根本改變。

目前是俄羅斯吞併克里米亞5週年。俄羅斯與西方的對抗在不斷升級。盧基亞諾夫認為,除了因為國際局勢改變使普京體制走到盡頭外,這個體制的另一個致命弱點是高度依賴個人。

準備後普京時代等待另一場重建

另一位俄羅斯政治技術學者帕夫洛夫斯基也認為,今天的普京像晚年的列寧。他認為,現在的普京體制無法選定接班人,等待俄羅斯的將是另一場新的重建,而且等待的時間也不會很長。在80年代蘇聯體制危機中執政的戈爾巴喬夫上台後曾推動重建,但蘇聯後來解體和垮台。

民主派政黨亞博盧集團領袖亞夫林斯基最近表示,普京體制的危機正深化,他呼籲民眾應更多參政,而不是袖手旁觀,以便防止普京體制垮台後,一些邊緣性的極端力量在俄羅斯執政。

戈爾巴喬夫享受晚年普京不想退休

但另一位同克里姆林宮關係密切的俄羅斯知名媒體人維尼捷克托夫說,普京現在更關注他在歷史中將佔據什麼樣的位置。普京似乎沒有退休的打算。

他說,有一次他同戈爾巴喬夫會面時,戈爾巴喬夫問他,普京退休後是否也能像戈爾巴喬夫那樣同媒體記者們輕鬆聚在一起喝酒聊天?維尼捷克托夫回答說,普京沒有退休計劃,談不上普京退休後的安排。

在職智囊讚美被批智慧用光

俄羅斯總統辦公廳副主任蘇爾科夫不久前撰文特別強調了普京體制的生命力。他認為,即使沒有普京,普京體制也會長期百年生存下去。

蘇爾科夫的觀點立刻招致很多批評。被迫流亡烏克蘭的媒體人和政治分析家葉夫根尼-基謝廖夫說,學理科出身,大學沒有畢業的蘇爾科夫的文章不但文風用詞粗糙,作為普京主要智囊的蘇爾科夫的智慧可能已經用光。

民意開始轉變普京鐵桿支持群體鬆動

普京的民意支持率最然繼續保持很高水平,但目前已經出現逐漸下滑趨勢。一些政治和社會學者的研究認為,即使在普京的一些核心支持群體中也出現了鬆動跡象,許多人已經不像過去那樣力挺普京,民意開始轉變。

控制互聯網惡法不斷出台

與此同時,俄羅斯議會上下兩院最近兩個月接連通過一系列法律更加強控制社會和互聯網。這些法律涉及如果在網上傳播當局所認定的所謂“假新聞”,或是發表不尊重政府的言論,將面臨巨額罰款和監禁的處罰。法律還提到所謂的主權互聯網,試圖把俄羅斯互聯網與外界隔離起來。

俄羅斯軍方目前也在開發自己的互聯網,不與普通互聯網連接。許多俄羅斯網民擔心,相關技術成熟後會推廣到民間,俄羅斯互聯網將完全喪失自由。

法律隨意性強像蘇聯晚期與現實脫節

作家舒爾古諾夫說,當局現在已經有很多工具控制和打壓互聯網,再通過這些新法律顯得多此一舉。但這些新法律措辭模糊,執法權力可因此下放給級別更低級的官員,普京體制的政治迫害將進一步加緊。

其他一些政治分析人士說,與蘇聯後期相似,普京體制與現實日益脫節。普京的許多講話,議會所通過的法律都在社會上找不到共鳴。

知名律師諾維科夫說,這些新法律的隨意性非常大。他懷疑這些法律是否能最後推廣和實施,就如同蘇聯後期有時領導人的講話很少有人理會一樣。

互聯網自由是重要指標

活動人士鮑利沙科夫說,人們能自由出國和互聯網自由,這是90年代俄羅斯民主化進程中的重要標誌。如果其中的互聯網自由消失,說明普京體制不但處在危機之中,也是轉變成專制體制的重要指標。

鮑利沙科夫:“由於很多人都不關心政治,所以他們過去通常對當局的一些迫害打壓手段漠不關心,認為同他們無關。但如果當局更嚴厲控制互聯網,甚至出現各種限制和禁令,涉及的範圍將更廣,先是波及到對政治敏感的人,然後是更多的普通人,這只能引起更多的憤怒,推動更多人更負面看待普京政權。”

不滿抗議埋葬網絡自由也會埋葬普京

俄羅斯全國許多地方一個星期前爆發示威抗議當局控制互聯網。莫斯科的示威集會人數能達1萬5千多人。

在韃靼斯坦共和國工業基地卡馬河畔切爾尼市,那裡的活動人士上個星期天特別在當地檢察院門前豎立了象徵性的普京墳墓和墓碑。活動人士說,普京埋葬互聯網自由,民眾也開始埋葬普京。這個活動的組織者稍後被警方逮捕判處30天的監禁和罰款。官方控制的俄羅斯社交媒體也紛紛把普京墓碑的照片撤下。

普京變老頭不再有硬漢形象

在官方控制較少的其他社交網絡上,從背後拍攝的普京幾天前抬腿上馬的照片和視頻也廣泛流傳。照片和視頻顯示普京蒼老,已完全沒有過去的硬漢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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