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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克蘭轉向中國?雙方蜜月能持續多久?


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及助手2021年7月11號對德國進行工作訪問。(照片來源:烏克蘭總統辦公室提供)
烏克蘭轉向中國?雙方蜜月能持續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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烏克蘭今年年初曾發起制裁行動,阻止中國收購重要國防企業,不讓中國獲取關鍵航空發動機技術。雙方關係在經歷了那段降溫後如今又重新活躍再次升溫。有哪些背後原因驅動了兩國再次走近?有分析認為,雙方希望達到的目的可能有所不同。

兩國元首通電話 意義非同尋常

中國領導人習近平與烏克蘭總統澤連斯基7月13日電話交談,兩人討論了合作抗疫和互訪等議題。烏克蘭外交部正在準備澤連斯基亞洲行,北京可能是其中的一站,訪問名單上可能還有日本,韓國和印度等亞洲大國,但出訪日期還沒有最後確定。

烏克蘭官方和當地媒體認為這次電話交談具有及其重要意義。因為這不但是澤連斯基執政2年來首次與中國領導人接觸,更是今年年初雙方關係因為“馬達-西奇”事件受影響後的一次高層互動。

烏克蘭的許多政界人士認為,“馬達-西奇”事件不是簡單的投資收購行為,它涉及烏克蘭的敏感高端科技可能流失,已經觸碰紅線。烏克蘭一直推行融入歐洲和親西方戰略,更是美國在東歐地區和俄羅斯邊界上的重要盟友。因此,烏克蘭與中國關係再次出現升溫跡象格外引人關注。

說北京愛聽的話 祝賀中共百年

除了這次電話交談外,澤連斯基和他所領導的“人民公僕”黨還祝賀了中共建黨百年。這個黨的議會黨團負責人阿拉哈米亞和另一名黨務領導人科爾尼延科還接受了中國官媒採訪。阿拉哈米亞說烏克蘭應學習中國經濟發展經驗,甚至強調他的黨與中共有共同理念,都是為人民服務。“人民公僕”黨的其他一些議員最近更頻繁在烏克蘭媒體上發聲稱讚中國成就。

阿拉哈米亞等人的言論被中共宣傳機器積極利用。但在烏克蘭卻招致眾多批評。一些批評聲音認為,“人民公僕”黨蛻變成了中共的僕從。但“人民公僕”黨辯解說,今天的中共已不同於過去的蘇共,對中共來說共產主義僅是一個稱號和標籤。

烏克蘭幾年前曾專門立法譴責和清除共產主義,蘇聯時代的共產黨秘密警察檔案目前已全部公開。烏克蘭的一些時事分析人士警告澤連斯基等人與中共的互動有可能威脅選民支持基礎。不過,“人民公僕”黨目前仍是議會中的第一大黨。澤連斯基執政兩年後,他目前仍然在烏克蘭擁有很高的民意支持,與澤連斯基的幾個前任相比,這種現象並不多見。

中國影響繼續擴大

一名烏克蘭議員說,除了澤連斯基的“人民公僕”黨外,議會中的另外兩大政黨,由前女總理季莫申科所領導的政黨,以及受東部俄語系居民支持的主要反對黨這次也都祝賀了中共建黨百年。因此可見中國在烏克蘭的影響正悄悄擴大。

烏克蘭與中國在6月底還簽署了一份重要文件,涉及中國向烏克蘭提供低息優惠貸款,幫烏克蘭興建機場,公路,鐵路和港口等基礎設施,以及繼續推動雙方的經貿合作。此外,烏克蘭也希望能積極參與中國的一帶一路項目。

最近幾年來,中國已超過俄羅斯,德國等烏克蘭的幾個主要鄰國,成為烏克蘭最大的貿易夥伴。這讓烏克蘭在經濟上,尤其是農業領域對中國的依賴進一步加深。烏克蘭對中國的主要出口商品也變得更加單一,主要以鐵礦石、農產品、玉米和葵花籽油,還有其他穀物等為主。烏克蘭總理什米加里17日在臉書上說,烏克蘭商品出口繼續保持增長趨勢,今年頭5個月,對中國出口增長達50%。

推動疫苗外交兼施壓

烏克蘭6月末撤回了聯合國人權委員會上一份有40個國家參與,在新疆議題上譴責中國文件的簽名。媒體報導,中國曾威脅烏克蘭要斷供疫苗。

中國正在烏克蘭大舉推動疫苗外交。當地媒體報導,中國現已提供了200萬劑疫苗,這能佔烏克蘭目前擁有疫苗數量的三分之一多。中國還承諾再提供500萬劑疫苗。

一個多星期前,在北京的烏克蘭大使館,為紀念兩國建立戰略夥伴關係10週年,還揭幕了烏克蘭大詩人舍甫琴科和中國古代詩人杜甫對話的一組雕塑,許多中國高官參與了揭幕儀式。

對西方失望 調整外交政策聲音出現

與此同時,烏克蘭國內目前出現越來越多的有關烏克蘭外交是否應該調整,以及烏克蘭是否應該轉向中國的討論。

烏克蘭總統辦公廳主任在國防和安全領域的非正式顧問阿列斯托維奇最近對一家烏克蘭媒體表示,如果西方逼迫烏克蘭執行明斯克協議,烏克蘭不會接受這種壓力,烏克蘭就會轉向中國。

有影響的烏克蘭政治學者卡拉謝夫幾天前在基輔的新聞會上也表示,不排除烏克蘭與中國走近,基輔的外交政策會急劇掉頭轉向。

明斯克協議要求烏克蘭修改憲法,削弱基輔中央權力,把俄羅斯支持的烏克蘭東部分離勢力和武裝力量合法化,明斯克協議被認為是6年前烏克蘭軍隊被俄軍包圍,面臨全軍覆沒,為拯救國家命運不得已被迫簽署的文件。這項協議更被認為是普京解決烏克蘭問題的一個方案和劇本。俄羅斯政治學者皮昂特科夫斯基甚至比喻說,普京利用這項協議,可把烏克蘭東部分離勢力當作一個毒瘤嵌入烏克蘭肌體,達到隨時控制和削弱烏克蘭的目的。

想與美國建立特殊關係 用中國牌施壓西方

其他的烏克蘭政治分析人士則認為,西方大國希望烏克蘭接受明斯克協議的出發點是,美國現在關注亞太集中對付中國,還有德法等國都不希望在烏克蘭方向過多刺激普京,引起與俄羅斯關係新震盪,從而妨礙西方大戰略。

美俄6月日內瓦峰會之後,烏克蘭政壇和社會上的危機感越來越強。許多評論說,德法兩國已明確拒絕烏克蘭加入北約。即使再退一步,烏克蘭希望能與美國建立一種類似美日,美韓,美澳那種不是北約成員的盟友關係,因為只有那樣才能保護烏克蘭安全。但這也等於把美國和其他西方盟國更多拖入烏克蘭事務。

烏克蘭的這一目標是否能達到,澤連斯基訪問白宮後可能有答案。烏克蘭總統新聞發言人尼基福羅夫17日表示,烏克蘭正加緊準備澤連斯基訪美,訪問時間可能在7月底和8月初。

正是在這一背景下,烏克蘭開始打中國牌,期望在與西方大國的談判中能達到自己的目標。烏克蘭媒體都注意到,澤連斯基與習近平通電話的時間非常耐人尋味。這次通話在澤連斯基訪美前夕,通電話的當天澤連斯基剛結束柏林行與默克爾會晤。但澤連斯基與德國總理默克爾的會晤被普遍認為非常不成功,澤連斯基沒有得到他希望得到的任何東西。

中國牌有界限 僅集中經貿不觸碰軍事科技合作

另一名烏克蘭政治學者費先科則認為,烏克蘭現在打中國牌將掌握分寸,不會越界,因為烏克蘭知道底線在哪裡,那就是不會觸碰與中國軍事科技合作這條紅線。

烏克蘭政治學者伯格列賓斯基說,烏克蘭最想得到的還是中國資金,歷屆政府都是如此。

伯格列賓斯基:“同過去的政府一樣,烏克蘭現政府感興趣中國投資,希望能擴大與中國經貿合作。在這一領域沒有任何問題。中國的立場比較溫和克制。中國表態支持烏克蘭的主權和領土完整,這些對烏克蘭來說已經足夠了。”

烏克蘭政治學者說,中國也可能對科技之外的烏克蘭其他領域感興趣。比如,收購烏克蘭的大型農業公司和肥沃的烏克蘭黑土地,並參加烏克蘭深水良港的改造。

蘇聯解體後,烏克蘭對促進中國軍事科技發展升級發揮了關鍵作用。有俄羅斯學者甚至認為,中國的探月項目,長征火箭的發動機等等背後都有烏克蘭的幫助。在一些項目上,烏克蘭甚至把整套設計圖紙廉價出售給中國。但隨著美中關係風向轉變,中國以後可能不會像過去那樣能輕鬆從烏克蘭獲得科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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