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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窗口: “性傾向扭轉治療”引發激烈辯論


支持同性婚姻的人士在聯邦最高法院前同唱國歌(美國之音 亞微2015年拍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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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來,以加州為首的美國一些州試圖通過立法,對“性傾向扭轉治療”加以禁止,理由是這種做法有害於LGBT者的精神健康。但是,反對人士提出,州議會對本屬於醫療機構從事的領域進行干預,是對言論自由的侵犯。

馬里蘭州順應潮流

馬里蘭州州長拉里•霍根5月15日簽署了一項法案,禁止對LGBT未成年者進行“性傾向扭轉治療”。LGBT是女同性戀者、男同性戀者、雙性戀者以及跨性別者英文單詞的頭一個字母。“性傾向扭轉治療”,又稱“性傾向矯正療法,試圖通過心理或精神干預等手段,使接受治療者迴轉為異性戀。

馬里蘭州法律把“性傾向扭轉治療”解釋成“精神健康或兒童保健醫生試圖改變一個人性取向或性別認同的做法或治療”,“性傾向扭轉治療”被看作是一種“不專業的行為”。違反規定的保健醫生有可能受到專業紀律處分。

除馬里蘭州外,華盛頓、加利福尼亞、俄勒岡、伊利諾伊、佛蒙特、新墨西哥、康涅狄格、羅德島、內華達和新澤西等10個州以及首都哥倫比亞特區也都相繼通過法律,禁止對未成年人進行“性傾向扭轉治療”。此外,新罕布什爾州和夏威夷州議會通過類似法案,正等待州長簽署成為法律。但迄今為止,全美還沒有一個州通過立法,禁止對成人進行“性傾向扭轉治療”。

加州提案不分年齡

不過,加州議會眾議院在4月19日通過一項議案,禁止對18歲以上的成年人進行“性傾向扭轉治療”。根據加州眾議院2943號議案,對任何年齡的LGBT個人進行性別認同或性取向“治療”,都將被歸納為一種消費者欺詐行為。該法案一旦在州參議院得到通過,布朗州長很有可能將其簽署成為法律。

提出該議案的羅達倫眾議員指出,該議案既不會侵犯人們試圖“禱告同性戀問題離開”的權利,也不會禁止銷售聖經或任何相關書籍,它只是要澄清,加州的消費者欺詐法禁止他所說的“性傾向扭轉治療”長期以來不名譽及有害的做法,因為這個療法虛假地承諾要改變人們的性取向或性別認同問題。

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威廉姆斯研究院年初公佈的報告稱,全美約有69萬8千名LGBT成年者一生的某一階段接受過“性傾向扭轉治療”,其中包括35萬青少年。約有2萬名13歲至17歲的LGBT青少年未滿18歲前,將接受醫療專業人員的治療,約有5萬7千名青少年將接受宗教或精神顧問的治療。

要求保護LGBT呼聲高

設在波士頓的“同性戀支持者與捍衛者”組織的資深律師本·克萊恩(Ben Klein)認為,“性傾向扭轉治療”侵犯了LGBT者的人權。他說,無論是同性戀,雙性戀也好,還是跨性別也好,這是一個人與生俱來的無法改變的特質。試圖改變人們的性取向,甚至性別認同,是一種有害的野蠻行徑。

“美國醫學會”、“美國心理學會”和“美國兒科學會”等幾大醫療組織認為“性傾向扭轉療法”沒有效果。“美國心理學會”批評這個療法“有對年輕人造成傷害的嚴重危險”,他們的自殺率和患憂鬱症的比率高於成人。

反對同性婚姻的人士在聯邦最高法院法院前(美國之音亞微拍攝)
反對同性婚姻的人士在聯邦最高法院法院前(美國之音亞微拍攝)

克萊恩指出,美國法庭判決說,州議會通過立法禁止“性傾向扭轉治療”,並非象某些人所指稱的那樣,意在禁止人們的言論,而是要規範這一行為。

他說:“法庭判決說,州政府有權決定哪些做法屬於有害的醫療手段。如果存在對人們有害的外科處理,州政府可以像對待其他有害於人們健康的做法一樣,加以規範,甚至禁止。州政府有權保護人們免於有害的醫療服務。”

反對者呼籲言論自由

但是,設在紐約的“天主教聯盟”的主席比爾·唐納休(Bill Donohue)說,為LGBT人群提供心理輔導屬於言論範疇,加州2943號議案構成言論審查。

他說:“加州的做法在宗教和言論自由方面都令人擔憂。'性傾向扭轉治療'的決定權應該交給個人,試圖將這種行為立法是對言論自由的侵犯。”

唐納休認為,加州的議案反映了精神健康行業的政治化。他說,“性傾向扭轉治療”應該是專業機構從事的領域,而不屬於議員們的管轄範疇。他指出,天主教會的官方立場一向是反對同性戀,但是在“性傾向扭轉治療”的問題上不持任何立場,如何傳講這方面的信息完全取決於神職人員個人。

唐納休說:“天主教會對這個療法是好是壞不置可否,而是把它交給主教個人處理。儘管天主教會可能不希望出面維護'性傾向扭轉治療',但是它沒有反對這種做法的教導。如果有些信奉天主教的精神病醫生通過這個療法,幫助人們從同性戀迴轉為異性戀,天主教沒有說他們這麼做不對的教導。”

加州法律被指太籠統

位於北卡羅萊納州的杜克大學法學院教授杰弗森·鮑威爾(Jefferson Powell)表示,他一方面認為“性傾向扭轉治療”有害無益,人們不應該從事或接受這個療法,另一方面也認為,加州2943號議案製定得過於籠統,不符合憲法,因為它不只限於醫療專業人士及其專業行為,而且適用於任何人以及任何以改變某人性取向為目的的活動,只要這個活動收取了費用。

鮑威爾說:“如果我試圖勸說你改變你的觀點和行為,或者改變你對某一問題的感受,我所做的在第一修正案允許的範圍之內,這也是政客以及其他人在他們的生活領域中一直做的一件事。但是,加州法律把各種各樣受到憲法第一修正案言論自由條款保護的情況都包括在被限制之列。”

鮑威爾教授指出,美國法律有一個“過度寬泛原則”(overbreadth doctrine)。它的意思是說,當一個法律制定得非常寬泛和模糊時,以至於人們擔心會受到這個法律的限製而不敢行使憲法第一修正案的言論自由權。

一些專家建議加州參議院在審議這個議案時對眾議院通過的版本進行修改,明確說明這個法律不能被用來反對性向方面的書籍、宗教講道或輔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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