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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女能撐半邊天- 中國的金斯伯格在何方?


婦女能撐半邊天- 中國的金斯伯格在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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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斯伯格是第二位出任美國最高法院大法官的女性,一生為爭取性別平等奮鬥。紐約大學法學教授、中國通孔杰榮希望金斯伯格對中國等女性從政地位不平等的國家具有啟示意義。

已故自由派大法官金斯伯格是性別平等和女性權益的捍衛者。紐約大學法學教授孔杰榮(Jerome Cohen)在哈佛大學任教時,對當時還是學生的金斯伯格表現印象深刻。他說,金斯伯格一生成就非凡,啟發一代美國人,更成為具有國際意義的象徵。

孔杰榮說:“我希望她對所有人來說都是啟發,不只對女性或美國人,還有其他國家,包括中國。我希望中國的諸多官員能意識到,女性應享有更大機會,在中國的司法系統擔任更高職務。”

中國政界最高領導層的女性代表相對稀少。中共中央政治局25名委員中只有一名女性,比例為4%在204人組成的中央委員會當中,女性人數為十人,佔比5%。而中國34個省級行政區只有四名女性行政首長,佔比不到12%。

相比之下,美國最高法院九名大法官中三名是女性,特朗普提名了女性法官巴雷特填補金斯伯格留下的空缺。美國國會參眾兩院535名議員當中,女性共127人,佔比23.7%。

孔杰榮說:“在中國政治和國家治理上,女性代表絕對是不足的。傳統上,在中國共產黨政府晉升到最高領導層的女性通常是前領導人的配偶,妻子可能在丈夫去世後躍升重要職位,因為她已眾所周知,而她的丈夫擁有許多人的欽佩、友誼和忠誠。”

孔杰榮表示,中國的女性部長屈指可數,但層級往下,副部長和最高法院法官的女性人數增多,最高法院約有30%的女性法官。這表示女性實際上在中國政府和共產黨內扮演日益重要的角色,最高領導層卻仍由男性主導,顯示男女地位不平等。

波特蘭州立大學政治學教授布魯斯·季禮(Bruce Gilley)說,中國並非自由社會,在相對自由的商界和非營利組織能看到更多女性高層,但在不允許自由競爭的政治體系,情況截然不同。女性在政界的人數實際上反映的是共產黨的意識形態。

季禮說:“中國的政治和體系反映的是黨的意識形態授權。許多獨裁國家都是如此,他們決定女性要佔50%或30%,然後立下規定執行。這代表什麼?是否因為黨意圖安排一定數量的女性來表彰自己的美德,女性地位就提升了呢?我不這麼認為。所以在中國某些地區,可能會發現女性擔任領導職位的比例更高。”

孔杰榮建議中國女權人士仿效他的學生、台灣前副總統呂秀蓮在七八十年代的做法。他說,當時的台灣在蔣介石專政下,不允許言論自由和正當法律程序等主張,但爭取女性權益是可以的。

孔杰榮說:“呂秀蓮等人通過非政治主張和訴求來警醒人們反對獨裁政府的重要。今天在中國大陸,任何挑戰習近平獨裁統治的婦女都將入獄。但如果他們抓住明顯涉及人權的其他議題,讓所有人一同思考,無論他們支持習近平獨裁統治與否,這些權利將被注意,並可能讓他們在不必坐牢的情況下試圖維護合法權利,因為中國憲法明定男女平等。”

孔杰榮敦促中國人民,特別是法律界人士提倡女性平等權益,不僅在理論上如此,更要付諸行動。

他說:“這涉及政府任命的增加,不要只是空心的職位,而是具有政治影響力的職位。”

季禮表示,台灣總統和香港特首皆為女性,台灣政界也有諸多女性高級官員。這些職位由女性擔任,因為她們是最佳人選,這向女性發出非常重要的信號。

季禮說:“實際上台灣和香港的情況表明,在一個自由社會,自由的華人社會中,女性的能力以及擔任公職的表現和男性一樣好。相對的,在中國,沒有這樣的系統可以顯示情況是否如此。”

孔杰榮說,習近平主政下的中國社會更加不透明,人民自由受強力打壓。可悲的是,習近平表面推崇孔子思想,卻沒有照孔子說的“孩子應該聽父親的話”。他沒有遵循習仲勳所說“允許提出不同意見”,而是以法家的嚴刑峻法對待不同聲音。然而法家的人人平等原則沒有得到體現,這點從女性地位可見一斑。

孔杰榮說:“很遺憾習近平沒有更多地強調平等待遇。他在理論上這麼說,但沒有實行。因此我認為當代政府系統還有很大的改進空間,來為女性帶來更多機會。”

季禮說:“毛澤東說'婦女能撐半邊天',我們同意這句話。問題在於,中國共產黨從未允許婦女撐起半邊天。中國的政治未能允許女性完全平等地參與,這極大浪費了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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