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轟炸珍珠港時爆炸並沉沒的美國海軍“亞利桑那號”(USS Arizona)戰艦的最後一位生還者盧·康特(Lou Conter)週一(4月1日)去世,享年102歲。
康特的女兒盧安·戴利(Louann Daley)說,康特在加州草谷的家中因充血性心臟衰竭去世。 她補充說,她和她的兩個兄弟——詹姆斯·康特(James Conter)和傑夫·康特(Jeff Conter)——當時陪在他身邊。
1941年,「亞利桑那號」在這場將美國帶入二戰的攻擊中損失了1,177名海軍水兵和海軍陸戰隊員。 該戰艦的死亡人數佔這次攻擊死亡總人數的近一半。
那年12月7日早晨7點55分,當日本飛機從頭頂飛過時,身為司務長的康納特正站在「亞利桑那號」的主甲板上。 攻擊開始時,水兵剛開始升旗。
康特回憶了戰鬥開始13分鐘時,一顆炸彈如何擊穿鋼製甲板,並引爆了存放在下面的超過100萬磅(45萬公斤)的火藥。 他在保存在美國國會圖書館的2008年口述歷史訪談中表示,爆炸將戰艦炸離水面30至40英尺(9至12公尺)。 他說,從主桅前方開始,一切都著火了。
康特說:“人們逃離大火,並試圖跳到另一邊。海面全是燃燒的油。”
他的自傳《盧康特的故事》(The Lou Conter Story)講述了他如何與其他生還者一起照顧傷者,其中許多人失明並嚴重燒傷。 當生還的職務最高的長官確信他們已經救出了所有還活著的人時,水兵才棄船。
資料照片:夏威夷珍珠港美國海軍「亞利桑那號」戰艦紀念館。
「亞利桑那號」生鏽的殘骸仍躺在沉沒的地方。 超過900名海軍和海軍陸戰隊官兵的遺體仍在裡面。 「亞利桑那號」的艦上人員只有335人存活。
珍珠港事件後,康特進入飛行學校學習,並獲得了駕駛PBY巡邏轟炸機的資格,海軍用這種轟炸機獵捕潛艇和轟炸敵方目標。 他與「黑貓」(Black Cats)中隊一起在太平洋執行了200次戰鬥任務,該中隊在夜間駕駛漆成黑色的飛機進行俯衝轟炸。
1943年,他和他的機組人員在新幾內亞附近海域被擊落,在水中被迫躲避鯊魚。 一名海軍士兵對他們是否能活下來了表示懷疑,康特的回應是:“胡說八道。”
「在任何情況下都不要驚慌。生存是你告訴他們的第一件事。不要驚慌,否則你就死定了。」他說。 他們安靜地踩著水,直到幾小時後另一架飛機飛來,向他們扔下一艘救生艇。
1950年代末,他被任命為海軍首位SERE官——SERE是「生存」、「躲避」、「抵抗」和「脫逃」的英文單字縮寫。 在接下來的十年裡,他訓練海軍飛行員和機組人員在叢林中被擊落並被擄為戰俘時如何生存。 他的一些學生在越南當戰俘的時候用上了他教授的經驗。
康特在海軍服役28年後於1967年退役。
康特於1921年9月13日出生於威斯康辛州奧吉布瓦。 後來,他的家人搬到了科羅拉多州,在那裡,他需要步行5英里(8公里)到丹佛城外的學校上學。
年滿18歲後,他加入海軍,成為一名士兵,每月領取17美元,他的待遇還包括新兵訓練營的一張吊床。
康特的女兒說,近幾個月來,他的身體越來越虛弱,2月住院了10天。 自從回家後,他一直在接受安寧療護治療。
他告訴家人他愛他們,感謝他們和他在一起並在家照顧他。
「我很高興他安息了。我很高興他沒有很痛苦。我知道當他到達彼岸時,有很多人在那裡等著他——他深愛的妻子瓦爾,」戴利說。
康特還有另一個兒子托尼·康特(Tony Conter)和繼子羅恩·福吉(Ron Fudge)以及許多孫子、曾孫、侄女和侄子輩。 葬禮安排尚未確定。 他的家人計劃將他安葬在草谷,旁邊是他已故的妻子瓦萊麗(Valerie),瓦萊麗於2016年——他們結婚45年後——去世。
珍珠港事件生還者子女組織(Sons and Daughters of Pearl Harbor Survivors)加州主席凱瑟琳·法利(Kathleen Farley)表示,康特去世後,珍珠港事件的倖存者還有19名尚在人世。 根據軍事歷史學家J·邁克爾·溫格(J. Michael Wenger)的粗略估計,12月7日當天約有87,000名軍人在歐胡島。
康特晚年成為了珍珠港年度紀念儀式的常客。 海軍和國家公園管理局(National Park Service)每年在珍珠港事件的紀念日聯合舉辦這項儀式。 當他沒有力氣親自參加時,他在加州家中遠端錄製影片給現場的人們。
2019年,在他98歲的時候,他說他喜歡參加這樣的活動,以紀念那些遇難者。
「回到這裡向他們表示敬意並給予他們應得的最高榮譽總是一件好事,」他說。
儘管許多人將日漸離世的珍珠港生還者視為英雄,但康特拒絕接受英雄標籤。
康特在2022年在加州的家中接受美聯社(The Associated Press)採訪時說:「死去的2403人是英雄。我們必須先向他們表示敬意。我每次都這麼說,我認為應該強調這一點 。”
(本文依據了美聯社的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