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洲國家峰會在求變中落幕 繞不開中國?

  • 美國之音

第九屆美洲國家峰會6月6日到10日在洛杉磯召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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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洲國家峰會在求變中落幕 繞不開中國?

星期五(6月10日),為期五天的第九屆美洲國家峰會(The Summit of the Americas),在美國西海岸的洛杉磯市落下帷幕。本次峰會的討論主要圍繞拉丁美洲的移民問題、經濟困境和新冠導致的衛生挑戰等,致力於“為我們半球建設一個可持續的、適應力強和公平的未來”。

不過,古巴、尼加拉瓜和委內瑞拉三國由於被美國認為在民主上不達標而未受邀請,以及因此而導致洪都拉斯、危地馬拉、薩爾瓦多領導人的抵制行動,成為國際關注的重點,也引出對美國領導力以及該組織內團結的質疑。

與此同時,與美洲國家峰會沒有直接關係的中國,似乎成為繞不過的經絡。

那麼,本次美洲峰會看點如何?它是否凸顯由美國初創28年之後,現在必需面對國際格局發生巨變的現實?中國扮演的角色如何?美國可以如何運籌拉美這盤棋局?

中國媒體“熱情”爆棚 四面峰會大打擂台?

各方評論稱,美洲國家峰會自1994年第一屆召開以來,如此分裂是前所未有的;由於美國視中國與日俱增的影響力,以及俄羅斯入侵烏克蘭為關注重點,拜登政府仍在繼續降低拉美地區的優先地位。

中國媒體則是“熱情”爆棚。其中的民族主義刊物《環球時報》引述西方媒體的各種負面評論,稱拜登美洲會“開得尷尬”,“遭到美國媒體和世界輿論的集體唱衰”;該報並用“風光不再”、“公關慘敗”作為對美國主持的本次峰會的總結性評語。

“美利堅大學”國際服務學院教授兼榮譽主任路易斯·古德曼(Louis Goodman)博士。 (照片由本人提供,來源於美利堅大學網頁)

位於美國首都的“美利堅大學”國際服務學院教授兼榮譽主任路易斯·古德曼(Louis Goodman)博士對美國之音說,中國官方媒體“對拉美國家反應的描述其實恰如其分,這包括一些被排除在峰會之外的國家,還有抵制峰會的國家。只不過中國官媒選擇突出這一部分。”

古德曼博士認為,隨著美中關係惡化,“美國媒體只批評中國,而中國媒體也只批評美國。這點令人失望,也很不幸。”

與此同時,就在美國主持召開“美洲峰會”的同時,中國主導的、外加巴西、俄羅斯、印度和南非組成的“金磚五國”,也舉行該組織的“國家領導人第十四次會晤”,並從6月6日開始密集召開各種會議。

此外,被美國排除在美洲峰會之外的古巴,星期二也在首都哈瓦那舉辦美洲玻利瓦爾聯盟峰會。沒有被美國邀請的委內瑞拉和尼加拉瓜的領導人都參加了這個峰會的開幕式,並表示“堅決反對”華盛頓把他們排除在外的做法。

古巴總統在推特上稱,他們這次會議是“一個融合、團結、合作的峰會”。

拉丁美洲要什麼?

美國國際關係學智庫“大西洋理事會”(The Atlantic Council)拉丁美洲中心的高級主任傑森·馬爾扎克(Jason Marczak)博士。 (照片由本人提供,來源於大西洋理事會網頁)

美國國際關係學智庫“大西洋理事會”(The Atlantic Council)拉丁美洲中心的高級主任傑森·馬爾扎克(Jason Marczak)博士,在洛杉磯的會議現場接受美國之音記者採訪時說:“我目睹了由智利牽頭的‘連接海洋保護區國際聯盟’協議獲得簽署。這是實實在在的、可以兌現的事情。”

馬爾扎克博士認為,繁榮對於拉美一帶而言是關鍵所在,“本次美洲峰會召開的時機太關鍵了”;以加勒比地區為例,這裡正面臨一系列複雜的挑戰,颶風即將來臨,新冠流行的後果還在徘徊,全球能源和食品價格持續攀升。種種阻力使得這些市場小、人口少、依賴旅遊和商品的小小民主政體雪上加霜,所以,“美國的加勒比政策需要掛到加速檔”。

美利堅大學的古德曼博士告訴美國之音,他通曉西班牙語,因此對拉美的現實情況可以說是感同身受。他認為,拉美國家不僅面對嚴峻的經濟形勢,由新冠病毒流行導致的衛生形勢也同樣悲觀,“這些國家都只能從務實角度出發,來推進發展目標,或者說至少不要倒退。所以,他們不僅僅想跟美國打交道,也同樣希望跟中國、跟歐洲、跟任何對他們有幫助的實體打交道”。

第九屆“美洲國家峰會”2022年6月6日到10日在洛杉磯舉行。 (美聯社)

古德曼博士指出,這就是為什麼強行把這些國家拉到美國的方向“不被看好”。他認為,世界的變化日新月異,在面對拉美面臨的問題時,美國需要“用21世紀的眼光和方法來處理,而不是用過去的老辦法”;“特朗普時期要求拉美國家在美中之間選邊站那種黑白分明的做法,對於拉美來說是一種冒犯”。

美國在拉美影響力是否下降?

從2000年代中期開始,對拉美豐富的原材料、能源和其他商品如飢似渴的中國開始行動了,“帶著儘管有附加條件的大額貸款抵達當地”。 (美國之音圖片)

《洛杉磯時報》稱,中國現在已經通過其4.3萬億美元的一帶一路基建和進出口倡議,“進入到拉丁美洲的縱深處”;“它對當地政府尤其有誘惑力的地方是,民主或者人權議題不會成為那些政府的門檻”。

《洛杉磯時報》說,從2000年代中期開始,對拉美豐富的原材料、能源和其他商品如飢似渴的中國開始行動了,“帶著儘管有附加條件的大額貸款抵達當地”。

路透社刊文引述秘魯前駐華大使卡普奈(Juan Carlos Capunay)的話說,不算墨西哥的話,“拉丁美洲最重要的商業、經濟和技術聯繫絕對是與中國建立的;中國是當地首屈一指的貿易夥伴,大大超越美國……不過,這個地區在政治上還是與美國更加一致。”

路透社指出,墨西哥除外的拉美地區與中國之間的進出口貿易總額,去年接近2470億美元,大大超過與美國的1740億美元;而且,中國與美國之間的距離去年進一步加大。而墨西哥與美國的貿易額去年為6070億美元,它與中國同期的貿易額為1110億美元。

“大西洋理事會”的馬爾扎克博士告訴美國之音,中國不僅在拉美地區增加了經濟利益,也擴大了軟實力外交,“這意味著美國加大力度的時刻已經到來,要向拉美國家展示美國與他們在利益上的一致性。”

美利堅大學的古德曼教授說,“我認為,如果用美國在拉美的影響力降低這樣的語言來形容,這並不恰當,因為這麼說沒有反應當地的狀況。新的世界格局正在形成,拉美國家想有效把握機會。我要說的是,俄烏戰爭爆發後,拜登政府表現很不錯,把歐洲盟友和東亞盟友都團結起來了。所以,對待拉丁美洲和非洲,他們也需要使用不同的戰略。希望他們能夠做出調整並且付諸實施。”

古德曼還表示,中國並不具備能夠與美國比肩的牢靠的全球貿易和金融網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