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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奧運: “可信、可愛、可敬”的中國形象?


中國場地自行車女子團體賽金牌得主在東京奧運會領獎台上違反奧林匹克憲章,佩戴中共前領導人毛澤東的像章。(2021年8月2日)
東京奧運: “可信、可愛、可敬”的中國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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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有關東京奧運的話題不斷,傳出不少中國選手落敗後,中國網友以強烈的字眼批評對手與評審、選手在比賽時爆粗口、代表團成員違規在觀眾席大喊、以及選手違規配戴毛澤東徽章領獎等事件。主辦國日本認為,這些表現與習近平意圖塑造的“講好中國故事”十分矛盾。

輸了就開罵的小粉紅

本屆東京奧運正在如火如荼地進行中,中國網民在本國輸掉的比賽後展開強烈批評,包括質疑評審不公、指責主辦國作弊、以強烈的字眼攻擊對方選手,甚至在選手的社交平台洗版辱罵等,讓主辦國日本的居民感到不悅。

日本大東文化大學社會學部教授野島剛(Tsuyoshi Nojima)在接受美國之音的採訪時表示,基於歷史關係,中國對日本有許多的積怨,難免藉機表示不滿,只是在奧運這樣的場合不太適宜。

日本大東文化大學社會學部特任教授野島剛(照片提供: 野島剛 )
日本大東文化大學社會學部特任教授野島剛(照片提供: 野島剛 )

他說: “對於這樣激烈的反應,我們也有一點尷尬,因為畢竟是純粹運動比賽,一定會有輸贏。當然大家都會討論比賽過程,但是看到許多對於個人的攻擊,或是不理性、無事實根據的批評,日本人就會質疑中國網民為何如此不理性,會認為中國民意的成熟度相對比較低。”

定居在日本逾20年的華裔上班族趙靜告訴美國之音:“這一些中國的腦殘小粉紅是只要輸了就沒有任何根據的開罵,有時候是為中國隊找藉口,就罵國外的選手、場地太小或是裁判不公平,有時也會罵自己的選手怎麼會輸給日本等等。他們是沒有辨別能力地罵人,所以他們罵的我們也不是很介意。”

她認為,中國小粉紅表現出來的是一種輸不起的行為,這是中國體育發展不健全的結果。小粉紅根本不關心選手與運動本身,只希望拿到金牌,只想看見“升國旗、演奏國歌”,他們的愛國精神就得到安慰了。

無觀眾賽事中國卻組應援團大喊

東京奧運防疫守則明文規定,大部分的比賽以無觀眾形式進行,禁止場內人員在觀眾席上大聲應援。

日本和中國的桌球混雙金牌戰進行時,中國選手團組成40人應援團,在場邊高舉國旗,頻頻高喊“加油”。

東京的雜誌編輯伊藤理對美國之音說:“我看到的當時沒感到驚訝,只覺得頗為符合中國人的作為的嘛!日本的年輕人可能會比較驚訝吧,像我一樣中年以上的日本人,對於中國人不守規則的行徑其實看多了,也就不足為奇了。何況中國一向對日本不友善,以中國人一向自我中心的作為,如果因此對於日本身為地主國的規定不尊重,只能說是很無奈必須讓他們參賽。”

在日本居住多年的南韓設計師李惠卿(照片提供: 李惠卿 )
在日本居住多年的南韓設計師李惠卿(照片提供: 李惠卿 )

在日本居住多年的南韓設計師李惠卿(Sophye Lee) 在接受美國之音的採訪時說:“我當時只覺得'又是中國! 中國人來了喔'。中國人在世界各地都以不遵守規定聞名,日本人與南韓人應該很熟悉中國觀光客不守規定的習慣,只是覺得可笑,這些人又來了。”

日本大東文化大學社會學部教授野島剛說:“中國的團隊是優先考慮輸贏,對於文明的運動規範方面,中國不太重視國內的教育與團隊的控制。中國隊覺得一定要贏,以贏為優先,即使是出現破壞當地規定或是羞辱對手的行為,團隊也不會因此批評或是檢討自己的選手。這次日本人已經認為中國的選手不守規矩或是不禮貌,在以後的國際比賽也難免用這種觀點看中國選手,對中國選手並非好事。”

連環爆粗口南韓也遭殃

羽球女子雙打第三輪比賽,中國與南韓對壘,中國選手在比賽中持續大喊“臥槽”這個被認為是“粗口”的中文詞語。

定居在日本逾20年的華裔上班族趙靜說:“我覺得很丟臉,這句話是侮辱性特別強的,一般如果不是很熟的人,或是並非特別憤怒的情形下,我們是不會說出這種髒話的。奧運是在全世界面前,中國選手在整個比賽過程中都在罵,叫天叫地的大喊這種髒話,真的非常丟臉。而且跟外國人又解釋不清楚,他們不理解這個詞和現象,我解釋了半天,把我自己搞得很鬱悶。”

中國羽毛球運動員陳清晨在東京奧運會比賽場上爆粗口。 (2021年8月2日)
中國羽毛球運動員陳清晨在東京奧運會比賽場上爆粗口。 (2021年8月2日)

在日本居住多年的南韓設計師李惠卿(Sophye Lee)在美國之音採訪她時說:“其實我聽到,也不懂那句話的意思,即使翻譯成韓文也沒有一樣的詞,聽說翻譯成英文或日文似乎也不太貼切原來的意思,所以是事後才知道原來他們罵髒話。這樣說來南韓選手根本當時就听不懂,中國選手這樣罵,除了習慣不好之外,或許跟最近南韓與中國之間種種不愉快的事件有關吧。”

她指出,從去年開始南韓與中國的泡菜、韓服的起源之爭,以及南韓少年偶像團體尊敬韓戰犧牲者的發言卻惹怒中國網民等事件,已經造成南韓與中國社會的緊張情緒。

據韓聯社在8月4日的報導,南韓羽協認為中國選手此舉過於無禮,正在向世界羽球聯合會提出正式抗議。

李惠卿贊成南韓羽協提出抗議的決定。她說:“中國選手的行為是不可原諒的,實在是太過份了。如果是南韓選手有這種行為,回到國內一定很慘的。”

她認為即使南韓贏了也應該要提出正式抗議,因為這樣是嚴重的侮辱,既不尊重對手也不尊重國際規則,完全沒有運動精神。

國際奧委會對比賽中的語言禮儀沒有特別的規定;世界羽毛球聯合會對運動員行為凖則有規定,禁止運動員“用清晰且洪亮到讓裁判或觀眾聽到的聲音,使用在任何語言中被普遍知道且理解的詞語進行褻瀆或表現不雅”。

領獎配戴毛澤東像章為哪樁

中國在場地自行車女子團體競速賽中奪得金牌,兩名選手在頒獎禮上時,在其外套上別上毛澤東像章。輿論質疑是否違反《奧林匹克憲章》禁止政治宣傳的規定。

東京雜誌編輯伊藤理(照片提供: 伊藤理 )
東京雜誌編輯伊藤理(照片提供: 伊藤理 )

東京的雜誌編輯伊藤理說:“選手配戴毛澤東的徽章上台領獎,讓我有一種很微妙的感覺。照理說奧運是國際運動比賽的場合,不應該公開涉及政治,中國選手這樣做讓我覺得很驚訝,也特別想知道為什麼。毛澤東對很多民主國家的人來說或許不是很好的印象,但是站在中國人的立場,可能會覺得是他們的國父吧。愛國情緒是可以理解,但是教練為什麼沒有勸阻呢?”

定居在日本逾20年的華裔上班族趙靜說:“我們也很驚訝,中國選手為什麼要帶毛澤東像章呢? 因為這是違反奧運精神的,大家都心知肚明。這不是選手的個人行為,肯定是上級要求的,不然他們不敢沒經過同意就隨便戴著這個像章上台,這樣做回去是要被處罰的。我們猜測或許是中國政府在拋磚試驗國際反應,是不是戴毛主席像章沒關係,下回可以戴習主席像章呢?”

她認為這個行為是在為北京冬季奧運試水溫,如果國際反應不佳,就說是選手個人行為。

中國場地單車女子團體賽兩名金牌得主在東京奧運會領獎台上違反奧林匹克憲章,佩戴中共前領導人毛澤東的像章。 (2021年8月2日)
中國場地單車女子團體賽兩名金牌得主在東京奧運會領獎台上違反奧林匹克憲章,佩戴中共前領導人毛澤東的像章。 (2021年8月2日)

令人擔憂的北京冬奧

北京冬季奧運預計在明年2月舉行。中國的人權狀況讓歐盟議會與美國議員呼籲抵制,國際對於參與北京冬奧的態度目前尚未明朗。日本舉辦完東京奧運後,該如何交棒給北京呢?

東京的雜誌編輯伊藤理說:“我對於接下來的北京冬季奧運是很擔心的,我實在懷疑中國是否好好地舉辦。即使疫情到那時候已經控制住了,中國人這些無法控制的愛國脫序表現大概也會不斷出現,尤其是身為地主國,選手和民眾的情緒會更加興奮,不知報會鬧出什麼事。另一方面,我也會希望中國因為是主辦國,能夠利用這次東京奧運中學習到一些國際常識,說不定會有正常的主辦國氣度。”

記者在北京冬奧會組織組織委員會總部出席記者會。 (2021年7月30日)
記者在北京冬奧會組織組織委員會總部出席記者會。 (2021年7月30日)

日本大東文化大學社會學部教授野島剛認為,中國團隊與網民在本次東京奧運會上的表現,很有可能引起世界運動界的質疑,應該會影響國際社會對於是否全力支持北京主辦冬季奧運的態度。

他說:“現在如果要改善國際關係,一定要靠軟實力。所謂的軟實力並非軍事或是經濟規模,而是屬於該國民眾的文化力量。最近中國政府說要改善國際形象,要塑造塑造‘可信、可愛、可敬’的中國形象。但是政府和網民都需要遵守國際規則,抱持尊重各國文化的態度,才能獲得信任。我認為目前中國的雙重標準是核心問題,因為中國在國際上不斷地用強硬的態度威脅外國,無論中國有多麼大的經濟規模與市場,都無法贏得國際社會的信任與尊敬。”

他指出,連許多輸掉比賽的中國選手都被網民辱罵,選手甚至要公開對國家與人民道歉,這並不是文明社會的常識。而且讓選手背負過大的國家意識壓力,也會影響比賽,有違運動精神。他認為中國要舉辦奧運,必須要好好思考如何改善體育文化,與國際社會同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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