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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蒙建交百年 仍不忘防備中國


俄羅斯士兵參加俄羅斯與白俄羅斯舉行的“西部2021”聯合軍演,參加軍演的包括蒙古、印度、亞美尼亞、吉爾吉斯斯坦和塔吉克斯坦等國的士兵。(2021年9月13日)
俄蒙建交百年 仍不忘防備中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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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羅斯與蒙古最近開始今年的軍事演習活動。雙方都特別強調今年軍演正值兩國建交百年和蒙古軍隊建軍百年。有分析認為,兩國都不願意看到中國在蒙古影響過大,不忘戒備中國。

蒙古與俄羅斯軍隊9月24日舉行開幕儀式,啟動今年的“色楞格河-2021”軍事演習活動。這次軍演在蒙古境內的戈壁荒漠上舉行,雙方今年參演兵力達1600人,將持續到10月5日結束。

俄羅斯方面今年出動了將近一半的演習兵力,陸軍主要來自駐紮在與蒙古相接壤的布里亞特地區的俄軍部隊。空軍來自駐紮在臨近蒙古和中國的後貝加爾地區的俄軍部隊。裝載俄軍重砲、坦克和戰車的幾列火車一個星期前已抵達蒙古首都烏蘭巴托郊外的火車站,這些裝備被卸載後開往演習場。

今年演習活動的規模和所使用裝備與往年沒有太大不同,但雙方這次除了強調兩國經過時間考驗的戰鬥友誼,以及進一步加强两軍合作外,更特別突出今年演習趕上了兩國建交百年和蒙古軍隊建軍百年。俄軍因此會參加蒙古軍隊建軍百年的系列慶祝活動。

百年前推動蒙古獨立蒙古建軍離不開蘇俄

3月18日是蒙古建軍日。官方蒙通社的報導說,在1921年3月18日,由蒙古人民黨領袖蘇赫巴托爾所率領的蒙古人民軍成功佔領和奪取了阿勒坦布拉格市的中國軍隊軍營,讓蒙古革命勝利邁出了第一步。

位於蒙古和俄羅斯邊境的阿勒坦布拉格市幾百年前曾是中俄重要邊貿城市,中國過去將這座城市稱為“買賣城”。毗鄰這座城市,位於邊界另一側的是俄羅斯布里亞特地區城市恰克圖。在俄羅斯西伯利亞大鐵路未建成之前,這兩座邊境城市在清朝時代的中俄貿易,尤其是茶葉貿易中扮演重要角色,當時十分繁榮。

俄羅斯與蒙古兩個多星期前分別在恰克圖和布里亞特共和國首府烏蘭烏德召開討論會,紀念兩國建交百年。這些討論會所涉及的議題有蒙古革命百年和俄蒙關係,尤其特別突出恰克圖市在蒙古獨立和蒙古革命中所扮演的重要角色。

俄羅斯媒體說,十月革命後執政的布爾什維克當時就意識到了蒙古在地緣政治上的重要意義。1920年秋季在貝加爾湖畔的俄羅斯伊爾庫茨克市兩國布爾什維克召開會議,當時決定採取武裝手段進攻在蒙古的中國駐軍。隨後開始包括情報收集在內的各種準備工作。

當年年底,蘇俄布爾什維克曾派遣高級代表試圖進入蒙古,但被守衛在阿勒坦布拉格(買賣城)的中國駐軍阻止。布爾什維克代表只好留在臨近的恰克圖與一批試圖脫離中國讓蒙古獨立的人士聯繫,為他們提供各種支持。這些人包括了喬巴山和蘇赫巴托爾等蒙古人民黨的創建人。蒙古人民黨的第一次黨代會就在恰克圖蘇俄布爾什維克代表的住處舉行。恰克圖因此成為蘇俄當時支持蒙古獨立的重要據點和大本營。

在這之後,蒙古人民黨宣誓效忠共產國際。在後貝加爾地區的布爾什維克紅軍開始提供武器和訓練,幫助蘇赫巴托爾和喬巴山等人組建蒙古人民軍。因此可見蒙古建軍離不開俄羅斯。

輸出革命也輸出斯大林主義蒙古不忘政治迫害

但蘇俄當年向蒙古輸出革命的同時,也輸出了斯大林主義和政治迫害。伴隨著斯大林大清洗,蒙古也曾發生過大規模政治迫害,並在上個世紀30年代末達到高潮。蒙古民主化之後,蒙古議會在1996年把9月10日設定為政治迫害受難者紀念日。蒙古在1998年再次立法,為受害人平反和支付賠償。

在不久前的9月10日,蒙古總統率領總理和議會領導人前往烏蘭巴託的政治迫害受難者紀念碑獻花圈。

夾在中俄之間發展關係但戒備心態猶在

蒙古外長巴特策策格今年5月末和6月初分別訪問了恰克圖,布里亞特共和國首府烏蘭烏德,以及莫斯科和聖彼得堡。巴特策策格訪問恰克圖時,特別參觀了那裡的蘇赫巴托爾故居,並向蘇赫巴托爾塑像獻花。她這次俄羅斯之行的一個目的是準備雙方建交百年紀念活動。蒙古領導人11月很可能訪俄。

巴特策策格7月也訪問了中國天津。蒙通社的報導說,兩國外長討論了雙方總理和議長疫情后的互訪,以及從俄羅斯過境蒙古到中國的天然氣管道項目,還有蒙中俄三方合作,建設交通走廊等議題。

中國周邊鄰居眾多,但與許多鄰國都關係緊張。蒙古和俄羅斯是少數幾個與中國保持密切關係的鄰國。但即使如此,每年一度的俄蒙色楞格軍演顯示,這兩個中國主要鄰國在與中國發展關係的同時,也不忘聯手防備中國。

色楞格軍演活動已經持續多年,雙方每年輪流在對方境內軍演。一些俄羅斯軍事和戰略分析人士認為,蒙古的鄰居只有中俄兩國,蒙古與其中一國聯合軍演,目標顯然是為了針對和防範另一個鄰國。蒙古與中國迄今還從未舉行過一次類似色楞格軍演那樣的蒙中聯合軍演活動。蒙古與泰國和巴基斯坦最近雖然剛剛剛在中國境內舉行了4國聯合演習,但演習主要突出國際維和行動。

中國在蒙影響擴大俄羅斯不甘落後

俄羅斯東亞問題學者庫茲明說,蘇聯解體後的一段時間,俄羅斯當時自顧不暇,這使長期依賴蘇聯的蒙古只好發展與中國關係,這為中國擴大在蒙古影響提供了機會。中國的影響目前已經從經濟擴展到了政治,甚至宗教等領域。

庫茲明說:“現階段蒙古與中國的經濟聯繫之深,已經對蒙古的國家主權構成了威脅。減少對中國的依賴,無疑對蒙古有利。但由於這種依賴是如此之深,採取一系列步驟減少這種依賴的過程也將會很長。”

為平衡中國在蒙古影響,最近幾年俄羅斯不斷加強在蒙古的活動,包括向蒙古軍隊提供武器裝備,推廣俄語教學,開辦各種俄羅斯中心等。首都烏蘭巴托正在興建一所能容納600多名學生的俄語學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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