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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克利加大法學院大樓易名提議勾起排華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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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克利法學院外觀

2010年來,美國各地的公共場所因故變更名稱時有所聞,許多涉及歧視黑人的歷史,不過,跟伯克利加州大學法學院的博爾特大樓牽扯上的,卻是135年前的排華法案。

排華法案推手

伯克利加大法學院在美國排行名列前茅,法學院主要的博爾特大樓在校園耳熟能詳,但博爾特做為美國國會通過排華法案的主要推手之一的歷史,卻鮮為人知。

伯克利加大法學院的講師查爾斯·雷希曼最近在許多報章和期刊上發表文章指出,博爾特大樓是1906年伊麗莎白·喬瑟琳為了紀念他的律師丈夫約翰·博爾特,捐出兩塊地皮做為興建大樓的基金,法學院大樓才被命名為博爾特。儘管從2008年開始,為了避免混淆,“伯克利法學院大樓”取代了博爾特的名稱,但博爾特的名字仍然沒有從法學院消失,除了教室大樓外,正式的學生、校友團體和一些獎助學金仍然使用博爾特之名。

博爾特到底是何許人也?他在1871年從內華達州搬遷到加州,是個出名的律師,當時到加州的中國移民方興未艾,到1880年華裔人口已經佔加州總人口的百分之8.7,他們當中很少有人符合申請入籍的資格。1870年代也是美國經濟危機和階級對立的緊張年代,勞工團體把失業、惡劣的工作環境和低工資的問題歸咎於華人,政客為了拉攏勞工,也在推波助瀾,排華的呼聲開始在加州出現。

博爾特在加州迅速發展,1877年他在伯克利俱樂部發表了題為“華人問題”的講演,影響深遠,他聲稱歷史上從來沒有兩個無法同化的種族能夠和諧共存,除非有一個被另一個所奴役。他甚至把華人跟犯罪、智能問題、殘酷以及非人道聯繫在一起,認為“消滅”一個差異巨大的種族要比同化為佳。

美國內戰結束後,奴隸制度違反憲法,博爾特承認無法奴役華人,只能讓他們離開加州,他也理解加州在聯邦系統內的權力有限,他在加州推動投票提案,向美國東部的政客發出加州對華人問題看法一致的信息,1879年,大多數加州選民投票建議國會終止中國移民。在來自加州的遊說活動影響下,美國國會1882年通過了排華法案,這是第一個僅根據種族或國籍來禁止某個群體移民的聯邦法律,而博爾特在其中起到了催化加州輿論來支持這個法律的作用。

違反伯克利精神

雷希曼指出,博爾特既沒有在伯克利法學院就學也沒有在這裡教書,他對加州大學的功能沒有做出任何貢獻,伯克利法學院僅僅因為他的遺孀捐獻而為他留名,如果繼續下去而不面對他的所作所為,就是遺忘了博爾特的活躍而又影響深遠的種族主義,也可能是因為重視歷史傳統而輕忽了伯克利自身神聖的原則和價值。

雷希曼認為,在深入研究博爾特的歷史後,有必要重新審視伯克利法學院和博爾特之間的關係。

伯克利加大法學院的例子在美國並不罕見,許多大學和其他機構、城市以及立法組織也在經常因為曾被紀念的歷史人物到了今天已經不合時宜,反對和支持的兩方進行爭辯,種族之間的緊張和抗議活動,往往使得辯論更激烈。

常春藤盟校

哈佛法學院的行政官員去年同意更換一面奴隸主家族的盾牌。北卡羅來納大學的官員把表揚三K黨領導的一個大廳名稱更換掉。在普林斯頓大學,黑人學生抗議者去年要求公共政策學院刪除曾擔任該校校長的前美國總統伍德羅·威爾遜的名字,學校當局沒有接受,但承諾要坦白討論威爾遜的生平敗筆,包括他對種族隔離政策的支持,但也不抹殺他一度領導這個大學和美國的成就。另一所常春藤盟校耶魯大學今年剛經歷一次改名事件,把曾擔任美國副總統的科爾霍恩的名字從學院名稱中移除,科爾霍恩支持白人至上主義和奴隸制度。耶魯大學校長薩洛維去年曾表示不同意移除,因為他不想抹掉歷史,而希望面對歷史並從中學習。他今年同意更名,科爾霍恩學院被命名為格瑞斯·莫瑞·哈珀學院,哈珀是耶魯杰出的女性校友,生前是電腦軟件科學家,也曾擔任過海軍將領。

舊金山大學

最近在大學校園發生的更名風波也發生在加州,五月初,舊金山大學把擔任過舊金山市長、美國參議員和該校校友的詹姆士·佩倫的名字從學校建築中刪除。佩倫1881年從該校畢業,在1901年擔任舊金山市長期間撰寫文章支持延長排華法案,他1914年當選聯邦參議員,也曾推動限制日本裔和其他亞裔移民的法律。他1920年試圖競選連任,推出的宣傳口號是“保持加州為白人州”,但他只得到百分之40的選票而落敗。

中學不例外

大學更名風波彼起此落,但不僅在大學校園,美國中學對校名一樣認真。同樣在北加州舊金山灣區的城市帕洛阿圖的兩所中學,今年春天經過學區校董會投票,無異議通過改名,這兩所中學的校名紀念的是20世紀早期推動種族優生政策的大衛·斯塔爾·約旦和劉易斯·麥德遜·特曼,約旦是斯坦福大學的第一任校長。優生學的批評者認為優生學的政策容易被濫用,因為優生的選擇標準是由當時掌權的政權所決定,此外,許多人認為優生學是對基本人權,包括生殖權的侵犯。

兩所中學的新校名將由一個委員會選擇,校區督導表示,選擇校名除了根據校董會的政策外,還要考慮誠實、兼容和革新等因素。

反對易名理由

改名最初的請願是家長約翰森發現他兒子寫的一篇關於斯塔爾的讀書報告後發起的,他在董事會投票通過之後表示,董事會的決議清楚的傳遞支持公平和包容的信息。

反對改變校名的一些人則指出,他們希望保持學校的歷史,如果改名會抹掉這段歷史,切斷已畢業校友和學校的紐帶,再則會失去了藉此教育學生的機會。此外,改名會為學校帶來五十萬美元的的額外開銷。

北卡羅來納州的一個讀者投書指出,各地公共場所經常易名,不知何時停止,令人困擾, 大家都已經知道種族隔離政策和奴隸制度是錯誤的,然而不斷的用名人的姓名來為道路、高速路、公園、體育場、公共建築、購物商場等地方命名或改名,已讓他到了忍受的飽和點,他質問到底有什麼意義?何時才會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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