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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智庫報告 中國是台灣黨派之爭最大受益者


前美國在台協會主席卜睿哲資料照 (美國之音鍾辰芳拍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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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新發佈的美國智庫報告說,台灣在民主與安全之間面對非常獨特的挑戰,它“唯一的安全威脅是中華人民共和國”,但中國卻利用台灣的民主體制,在其原本已經非常兩極化的政治體制內進行滲透和分化, 成為台灣黨派之爭最大的受益者。報告建議台灣主要政黨尋求中間共識,共同面對中國帶來的挑戰。

這份由前美國在台協會主席卜睿哲(Richard Bush)及前白宮國安會負責中國、台灣及蒙古事務主任何瑞安(Ryan Hass)共同撰寫的政策報告,星期二發表在他們擔任研究員的華盛頓智庫布魯金斯研究所網上。

報告說,中國長期宣示其目標是要“統一”並終結台灣的事實獨立及自主,它拒絕放棄以武力來達到那個目標,也在不斷發展以武力來達到統一的軍事能力,因此台灣受到的危險“是真實的”,但隨著台灣民主化而如潮水般湧出的卻是台灣本土民族主義,以及歷經長時間積累而形成的台灣認同感,例如過去10年中,有超過9成以上台灣人說他們是台灣人或是台灣人和中國人,只有1成不到的人說他們是中國人。

不過報告作者說,這種“對台灣的強烈自我認同並不代表大部分台灣人民認為台灣應該是一個獨立的國家”,這是中國堅決反對的想法,但如何處理日漸強大的中國所帶來的挑戰,一直都是從上世紀90年代中期以來,台灣內部政治情勢中最核心及最具分裂性的議題:到底是否應該與中國經濟往來但避免政治談判?是否應該與中國展開政治談判,無論台灣人民是否對此已有共識?或是盡可能避免做出一個決定?

這份13頁的報告提到,在台灣近期民主歷程中,兩位總統,李登輝及陳水扁以操作台灣本土意識來取得並維持其政權,導致台灣的國家安全面臨某種程度的風險;馬英九較為謹慎,認為避免挑釁中國並促進兩岸經濟連結是確保台灣安全最好的途徑;蔡英文則是避免挑釁並保證要“維持現狀”,只是北京“不接受蔡英文的保證,反而僵硬地堅稱蔡英文和她所屬的民進黨目標是要台灣法理獨立”,並採取各種軟硬手段削弱她的政治地位。

卜睿哲與何瑞安在這份名為“台灣民主與其中國挑戰”的報告中,詳盡地分析了台灣的民主發展歷程,包括國民黨自中國大陸到台灣的執政方式、蔣經國的政治改革、反對黨自“黨外”到民進黨正式成立的發展過程,以及台灣人民對民主制度的看法和態度等。

他們認為,就算中國不存在或不在距離台灣本島90英里外的地方,台灣的民主仍然面臨挑戰,因為它的經濟已經成熟,增長減緩、社會經濟分佈不均、公民社會活動反映出某些角落對代議機構表現的不滿日漸增加。

自1996年的總統直選完成民主轉型至今,台灣已經在國民黨和民進黨間歷經3次政黨輪替,但台灣的政治制度運作卻經常因內政議題,例如對經濟競爭力、貧富差距或核電存廢等分歧而陷入政治僵局,當前蔡英文領導的民進黨政府面臨來自中國大陸的多重壓力,但報告說,台灣的“政治領導者卻無法(或不願)在圍繞台灣的中國挑戰下擬定困難的抉擇,更不要說做出那些選擇或對民眾解釋那些選擇”。

報告指出,台灣選民已經通過2008年及2016年的兩次總統選舉,顯示他們寧願輪流替換執政黨以避免兩岸關係過度朝某一黨的立場傾斜,但是”這種“投票形態及明顯的偏好現狀,卻沒有被任何領導人用來型塑一個如何與中國維持穩定關係的中間共識,甚至初步探索如何解決與北京之間的根本分歧。 ”

因此做出的結論是,中國大陸是一個分裂的台灣的最大獲益者,“中國團結一致一意追求統一,而台北卻對如何回應立場分裂”,這使得北京可以顯著加大對台灣的壓力,而台北依然把精力耗費在自己內部的黨派爭辯中,大眾媒體只專注於聳動和醜聞的報導,台北未能以吸引外資所需的經濟改革,或是為加強與主要貿易夥伴如美、日的經濟關係而付出必要代價,來對北京的壓力做出回應。

最後,這份以“台灣的民主及其中國挑戰”為名的報告為台灣、美國和中國都提出建議,對台灣,報告認為台灣應該把改革目標放在程序上有執行性的體制性改革,而不是那些需要通過修憲而難以通過的提案;朝野主要政黨應尋求中間共識以便讓台灣的政治制度能更有效地應對台灣所面對的挑戰;如有可能,描繪出主要政黨間合作或競爭的界線;台灣政治人物應該負起責任教育民眾,在面對台灣各種挑戰時有哪些合理的政策選項等。

對於美國,報告建議華盛頓私底下敦促台灣主要政黨推動體制改革加強政府效能,反對涉及主權且可能引起美台不合的修憲呼聲;維持不支持台獨的及反對台海任一方改變現狀的一貫政策立場宣示。

對中國,報告也建議北京嚴肅看待台灣民眾的看法,以及通過民主體製表達的這種看法。報告說,如果中國最終想要達到它對台灣的目標,那必定需要發生根本性改變,在某些案例上也將需要修改中華民國憲法,但是要這麼做只能在台灣人民有廣泛共識的情形下才可能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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