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防務專家稱美國或無法對朝動武


北韓"朝中社"7月29日發佈有關北韓發射火星-14洲際彈道導彈的照片


美國總統川普星期二警告北韓不要威脅美國,否則將以“火與憤怒”作為回應。而平壤也不示弱,宣稱正在制定往美國屬地關島發射導彈的計畫。而川普星期四說他之前的警告還不夠強硬。戰爭似乎一觸即發。但是,美國的防務專家和北韓問題專家認為,由於風險太大,美國無法對北韓發動先發制人的軍事打擊。

幾個月前,美國國務卿蒂勒森曾表示,美國對北韓的“戰略耐性”時代已經結束,美國正在考慮所有選項,包括軍事選項。

川普星期四在被記者問到是否會考慮對北韓採取先發制人的打擊時,川普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表示他的政府不會公開談論此事。

美國過去也武力威脅過北韓,但是即便是北韓跨越了一條又一條的紅線,美國仍然沒有對北韓動過武。而今,北韓的核能力不斷加強。就在川普星期二發出警告前不久,《華盛頓郵報》報導說,美國情報機構的一份秘密評估報告稱,北韓核武發展的速度超過外界的預測,已經跨過成為核武強國的一個關鍵性門檻,具有生產裝載在導彈上的微型核彈頭的能力。

專家:美國對朝動武不現實

美國是否能夠通過軍事打擊摧毀北韓核設施和核武器,一勞永逸地解決北韓核問題?美國的軍事和戰略專家們認為,不太可能,也不現實。

美國海軍學院國防事務教授特倫斯勒里希(Terence Roehrig)認為,毫無疑問,美國有打擊北韓的各個方面的軍事能力,但是對朝軍事風險極高。

他說:“我認為,如果採取軍事行動,那就是要冒險多線作戰:首先,需要考慮是否能夠成功擊中所有核專案目標,我覺得這在現階段極為困難;其次,還要考慮北韓會如何報復首爾?這是非常嚴重的擔憂,沒有人想要在朝鮮半島上發起另一場戰爭。”

《紐約時報》曾經分析過美國對朝動武的軍事選擇:一是打擊導彈發射設施,二是進行一系列打擊以摧毀武器庫,三是美國向2003年打伊拉克那樣發動戰爭全面摧毀北韓政權。但是分析的結論是,這三種選擇都面臨挑戰,包括北韓可能會使用移動導彈發射車,因此攻擊導彈發射設施不是那麼容易命中,而且難以消滅隱藏在山洞裡的導彈。此外,分析說,北韓所具有的核能力是內生的,因而具有重建被毀核設施的技術與能力。

而最大的風險是,北韓在這些情況下都有能力反擊報復,真的可能將南韓置於“一片火海”之中。

專家們說,北韓在兩韓邊境部署有大量火炮,南韓首爾完全在這些火炮的射程之內。美國智庫蘭德公司全球安全問題專家何天睦(Timothy Heath)說,即便美國能夠速戰速決摧毀北韓所有的核武器,北韓也有能力動用常規武器進行報復,對南韓構成威脅。

他說:“北韓的主要報復能力在於它部署在邊境的常規武器,有上萬門可以打到南韓、造成大量傷亡的火炮。對南韓的這個威脅,美國還沒有很好的解決答案。即使是最好的情況,也就是美國可以摧毀所有新武器和核設施,那也是最多就挫敗北韓幾年或幾個月,他們可能還能重建核能力。”

對於美朝之間是否發生戰爭,川普政府內部似乎發出了不同的聲音。國防部長馬蒂斯說,平壤有可能受到毀滅性的軍事打擊。不過,國務卿蒂勒森則安撫美國人說,大家可以睡個安穩覺,不必擔心最近的言辭。

勒里希說: “政府實際上是怎麼考慮的,我不敢肯定。但是我希望當他們討論方案時,制定方案和落實方案是非常不一樣的。你希望軍方在制定方案時能夠考慮一切不同的情況。但是我認為,由於風險因素,美國不太可能會對北韓發動軍事行動。”

美國的中國選項

川普政府認為,中國掌握著影響北韓核問題的關鍵。上個月,在北韓進行最新的洲際彈道導彈試射之後,川普總統發推說對中國表示失望,指責中國沒有在北韓問題上幫助美國做什麼。

北韓在經濟上依賴中國,有資料顯示,中朝貿易佔到北韓對外經濟的90%以上,也是北韓獲得外匯的主要途徑。

上個星期,聯合國安理會一致通過對北韓的新制裁。但是外界質疑中國是否會嚴格執行制裁。

美國北韓問題專家章家敦(Gordon Chang)認為,向中國施壓是美國的首選。

他說:“我認為,美國可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讓中國付出的代價達到北京別無他法,只能解除北韓的武裝。”

他認為,中國在經濟上更需要美國,而不是相反,因此不用太擔心中國在經濟上報復。他還指出,現在中共將召開19大,是一個非常時期,中共領導人習近平為了鞏固自己的權力,必須有一段平和的時期, 川普應當利用這一點。

但是,一些專家認為,將朝核問題與美中經貿關係乃至更廣泛的雙邊關係掛鉤,並不可取。他們說,美中關係非常複雜,涉及多個層面,如果迫使中國在朝核方面合作,也許在另一些關鍵領域就得不到中國的支持與配合。

勒里希則指出,認為中國在政治上對北韓有巨大影響力是一種言過其實的想法。他認為,中朝兩國之間沒有互信,但是中國仍然認為,維持北韓政權對中國有一些戰略價值,因此,即便北京確實能在經濟上對北韓施壓,但是北京也不會完全放棄北韓,讓金氏政權垮台。

蘭德公司的何天睦說,那些有關中國選項的討論代表著美國其實沒有多少解決北韓核問題的選項。

他說:“美國指望中國是因為美國沒有更好的選項。我認為,很多美國的專家意識到,中國最後不會為了去核化而甘冒北韓垮台的風險,因此中國能給予的幫助總是有限的。但是,他們仍然在探索這個選項,因為他們知道,沒有更好的選項。”

究竟有無出路﹖

北韓核問題的出路在哪裡?勒裡希認為,很多專家都說要解決朝核問題,但就像許多國際問題一樣,這個問題可能是無法解決的,但是我們可以管控(manage)。他說,現在需要面對的現實是,朝鮮半島無核化無法在短期內實現。

他說:“我覺得,唯一的選項是回到威懾,也就是對北韓說:行,你可以擁有核武器,但是你覺得不能使用核武器,否則你的政權就完了。我覺得可以明確地表明這點。”

勒里希和一些分析人士認為,也許,美國將不得不容忍北韓擁有核武器,就如同當年美國容忍中國及其其他威脅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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