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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共出台反間諜新規 外企經營更具挑戰性


北京警察2021年3月22日在庭審加拿大前外交官康明凱Michael Kovrig的法院外戒備(路透社)

在中共當局與西方主要國家,尤其是美國的關係日趨緊張,越來越轉向對抗之際,中共國安部門近日出台“反間諜安全防範工作規定”,動員全社會積極參與“反間諜”行動,鼓勵檢舉揭發,允許國安部門制訂被認為容易受到外國滲透的公司和組織的名單,並要求它們採取安全措施,對抗它所說的“敵對勢力”。

反間諜安全防範規定之重點

近年來,在中共政治中權勢不斷膨脹的國家安全部4月26日公佈“反間諜安全防範工作規定”,要求“機關、團體、企業事業組織和其他社會組織等一般單位”各盡其責,防範和防止外國間諜活動。

據新華社報道,國安部一位官員稱,當前境外間諜情報機關和各種敵對勢力對中國的滲透竊密活動明顯加劇,手段更加多樣,領域更加寬廣,對國家安全和利益構成嚴重威脅。制定規定是防範化解國家安全風險、維護國家安全和利益的現實需要。

此前,官方4月中旬已發布國家安全教育日宣傳片,要求任何組織和個人發現危害國家安全的情況和線索,可通過電話向安全機構舉報。

中共喉舌人民日報旗下經常宣揚民族主義情緒的環球時報援引一位央企員工的話表示,自2019年習近平再次強調國家安全的重要性以來,所有出國人員的反間諜安全工作都已加強,尤其是出差前往美國、英國、加拿大、澳大利亞和新西蘭這5個組成情報共享的“五眼聯盟”國家,更是要嚴格報告旅行目的地、日程及與外國人員的會面等,得到審批。

中國外交部發言人汪文斌4月27日表示,“反間諜安全防範工作規定”主要依據國家安全法和反間諜法及其實施細則,對反間諜安全防范進行規範,並稱國安是安邦定國的重要基石。

旨在強化科技攻堅及防止機密外洩

台灣國民黨籍立法委員、前陸軍副司令吳斯懷表示,中共國安部門頒布反間諜防範規定是美中角力的最新表現。面對美國在一些高端技術和產品上對中共的圍堵,中共在大力強化自身高科技攻堅的同時,希望防止機密外洩。

他說:“真正中共對美國的威脅,其實是在高科技、武器這一部分。這一部分它(美國)現在用盡所有方法,讓中共進展比較緩慢。中國大陸祭出這個方式,大力度地發展高科技的核心技能的時候,就要防止跨國企業,尤其是歐美,美國為主的去刺探他們的進步,或者他們目前攻關的能量。”

吳斯懷還表示,近年來,中共搞出的涉及兩岸和其他國家的一些所謂“間諜案”,基本上都是為了政治炒作,無關真正意義的間諜活動。這次反間諜的新規定對內是為了進一步加緊控制,警告從事高科技的企業及員工不得洩露“國家機密”。

他說:“對內部來講,也給中國大陸的人民,尤其是從事高科技的企業,或者這些職員工人,警告他你不要洩露國家的機密,你不要把這些機密外洩給國外廠商。”

美國智庫詹姆斯敦基金會研究員、中國問題專家馬修·布萊西(Matt Brazil, 包明德)曾在美國政府及私營領域從事多年安全及調查的工作,2019年出版與人合著的《中共間諜》一書。

包明德對美國之音表示,儘管“反間諜安全防範工作規定”的出台在某些程度上受到中美關係狀態的影響,但是,作為研究者的他並不感到驚訝,因為,這些規定為中共國安機構在相關法律基礎上提出了具體執行的指引,也為中共國家安全所要求的活動和企業相關行動提出了具體內容。

目前任“Spytalk”特約編輯的包明德表示,這些很詳盡的具體規定的一個目的是加強控制,讓民眾、企業和政府機構了解中共的意圖,並要求服從。

他說:“自1949年以來的中共統治的一個關鍵因素是,向大眾提出指引並要求他們自覺遵守。在中共喜歡說的'法制'時代,提出這樣詳盡的規定,要求大眾行為符合中共國家安全法及相關法律的意圖,強化中共的規定和程序,找出'外國滲透'和其他問題。”

是否影響外企有待觀察

包明德還表示,沒有看到該規定直接提及外國在華公司,規定主要是針對中國的公司和實體,外國在華公司是否會或如何受到影響,目前尚不清楚。

他說:“從表面上看,沒有影響到外國公司的東西。比如你搜尋外國企業或相關詞語,看來沒有什麼涉及外國商家的。在目前看來,這些規定是針對中國企業的。但這不是說,情形不會改變,規定不會做出調整,或對規定的解釋不會走向審視外國商家。”

包明德補充說,實際上,中共一直以來已經有在安全問題上監視和控制在華外國企業的方式。它一直利用在外國企業,甚至多數駐華外交使團中自己的人去觀察了解,問問題,並向外方轉述當局的旨意等。包明德認為,中共可能更希望繼續沿用這種幾十年來的方式,以免嚇走外國企業。

包明德表示,外國企業在中國做生意一直都面臨著不確定性的問題,因為中共的政策隨時會改變,出台一些令外國商家感到意外的規定。

他說:“總是有不確定性的。自從2014年他們(中共)秘密地開始反間諜行動以來,就有類似的一步一步的發展,形勢一步一步越來越緊縮。最新的反間諜規定是一系列這樣的措施的最新發展。”

儘管近年來中國的經商環境不像20年前那樣容易和可預測,包明德建議在華外國企業不要驚慌。他表示,美中貿易全國委員會的年度調查發現,美國在華企業感到與前幾年相比不受歡迎,被中國要求轉讓技術的公司從2019年的5%上升到2020年的13%。但儘管有這些問題,80%的在華企業仍在盈利。

包明德強調,在中國的經商風險在增長,所以,外企要做好防範準備。他說:“商家不僅要對我們可看見的風險保持警覺,還要牢記一旦有真正的危機,他們必須做好回應的準備。準備好,制定好由他們法律、人事及業務部門協調的應急措施。他們必須準備好一旦美中關係出現真正的危機。”

外企在華經營更具挑戰性

美國有線電視新聞網(CNN)援引澳大利亞戰略政策研究所(ASPI)的中國外交政策高級分析師戴維斯(Malcolm Davis)表示,北京希望將商業公司、大學、媒體和智庫更多地置於政府控制之下,以監控和報告在華運營的西方實體的活動。因此,這讓西方公司在中國經營變得更具挑戰性。

彭博社表示,在新的反間諜規定發布之際,中國和西方國家關係日益緊張,美國則試圖對抗北京日益增長的經濟和安全威脅。中國國安部在這場對抗中發揮了核心作用,最明顯的便是對兩名加拿大人的拘留及起訴,以報復華為公司前首席財務官孟晚舟在加拿大被拘捕。美國指控孟晚舟參與涉及制裁伊朗的銀行欺詐行為,要求加拿大協助逮捕引渡。

中共在2018年12月10日逮捕了加拿大公民邁克爾·科夫瑞格(Michael Kovrig康明凱)和邁克爾·斯帕弗(Michael Spavor),2020年6月以“為境外刺探國家秘密和情報”和“為境外竊取、非法提供國家秘密”的罪名對兩人提出起訴,並在今年3月進行了秘密庭審。

4月13日,美國國家情報總監辦公室公佈2021年“美國情報系統年度威脅評估”。這是拜登入主白宮後美國情報系統的首份威脅評估報告,報告將中國列在威脅名單的首位。

4月15日中國“國家安全教育日”前後,官媒高調曝光多起與損害國家安全相關案件,今年的案例大多與香港示威活動有關。在媒體公佈的案例中,最受關注的是名為李亨利的華人“危害中國國家安全”案。 66歲的李亨利是一名上海房地產公司的原副總裁,他被指責是“反中亂港分子的幕後金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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