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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鶻鷹”外銷改內用?中國戰機出口低迷揭示軟實力短板


2014年11月10日,中國FC-31隱形戰機在廣東珠海舉行的第十屆中國國際航空航天展覽會舉行之前試飛。
“鶻鷹”外銷改內用?中國戰機出口低迷揭示軟實力短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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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軍事科技水平不斷提高,但對外軍售數量卻在降低。專家說,中國戰鬥機出口近年來表現差強人意,主要原因在於中國在國際上缺乏盟友的信任。

“鶻鷹”國門受熱捧、國外推銷碰壁

中國瀋陽飛機工業集團研製的FC-31“鶻鷹”戰鬥機近日受熱捧,中國媒體和一些軍迷猜測,這款戰機有可能在經過改造後成為中國下一代航母的艦載機,擴大中國海軍的世界影響力。

不過,在國際武器外銷領域,這款中國第四代戰機卻揭示了中國武器在中高端國際市場乏人問津的窘境。分析認為,中國國際軟實力的欠缺讓FC-31等中國軍用飛機的出口前景受到明顯的約束。

FC-31鶻鷹戰機驗證機2014年11月在珠海航展上進行了首次公開飛行表演。中國官方媒體當時進行大篇幅報導,不但強調這款戰機的性能,還宣傳它的外銷競爭力。

中國軍事專家傅前哨在中國中央電視台2014年12月播出的航展專題節目上說:“通過賺外國人的錢,積累我們的資金,發展我們下一代的戰機,這個路子如果能走開,那是非常了不起的。”

事實證明,中國軍機的外銷之路並不好走。在多個國際航展上經歷了高調宣傳後,這款以美國F-35戰鬥機為“假想敵”的戰機在國際市場上未能遇上任何有實質意向的買家。

FC-31能否打開國際銷路,首先取決於中國目前盟友的經濟實力。航空分析業的蒂爾集團(Teal Group)副總裁、航空分析師理查德·阿布拉菲亞(Richard Aboulafia)對美國之音說:“與F-35聯合打擊戰鬥機一樣,FC-31也將是昂貴的,完全沒有證據表明中國能夠出售昂貴的戰鬥機。那些購買中國戰鬥機的核心市場國家,巴基斯坦、緬甸、朝鮮等,它們對價格非常敏感。要想賣出像FC-31這樣的東西,你必須要能夠賣給澳大利亞、韓國、日本和歐洲國家等願意答應這種價格的買家,完全沒有證據表明中國能做到這一點,它沒有那種關係。”

而這並不是“鶻鷹”機型特有的問題。中國此前的幾款“外貿機”同樣遭遇了國際市場的冷遇。阿布拉菲亞說,質量和性能並不是原因。

他說:“他們當然一直在努力出口。在FC-31以前,為了出口市場製造的最先進戰鬥機是殲-10——這是一款非常令人印象深刻的飛機,與目前歐洲生產的現有機型,比如颱風戰鬥機、陣風戰鬥機,完全是同一等級, 但努力了20年,他們沒能出口過一架飛機。”

亞洲時報2019年報導說,其他“外銷型”中國戰機的命運也是如此,例如已經投產二十多年的“殲轟-7”戰鬥轟炸機、以及“殲-8”的外貿機型F-8IIM。

蒂爾集團預估,2019—2029十年間,全球戰鬥機市場銷售總額可達5200億美元,但中國近年來的銷售記錄顯示,中國戰機很難在這個龐大的國際市場上分一杯羹。

根據統計,2000年至2020年間,中國的軍用飛機出口總值為72億美元。同期,美國穩居軍機銷量榜首,出口了996億美元,俄羅斯以615億美元的出口額位列第二。法國這一時期的軍用飛機出口也超出中國的一倍之多,達到147億美元。

軍機外銷低迷也直接導致了中國戰機產業無法形成更有效率的產業規模。“這是一種成反比的關係:隨著中國飛機越來越先進,(國際)採購數量卻在下降。”蒂爾集團的阿布拉菲亞說:“當年他們(中國)生產蘇聯飛機的仿製品時候,每年可以造幾百架。但你再看看殲-10飛機,過去20年,他們(中國軍方)為自己使用購買了幾百架,(成都飛機工業集團)每年造15到20架左右,但出口是零。”

“你把它和(美國)F-35的項目做比較:美國每年為國內和國際市場生產160多架飛機。這才叫規模經濟。”阿布拉菲亞說

此外,中國戰機出口的另一個阻力在於其發動機技術的不完善。

美國國際評估與戰略中心資深研究員費舍爾(Richard Fisher, Jr.)認為,中國還會繼續推出FC-31的出口版本。他對美國之音說:“它的成功將取決於中國能否成功製造出一種可靠的渦輪風扇發動機。十多年來,中國一直在測試中等推力的渦扇發動機,不過,目前還不清楚它是否可以生產。”

國際武器銷售不升反降

中國海外軍售額十幾年來波動幅度較大。斯德哥爾摩國際和平研究所(Stockholm International Peace Research Institute,SIPRI)武器轉讓數據庫顯示,2020年中國武器的國際銷量較前一年不升反降,總值約7.6億美元,幾乎只有2019年的一半。

2008—2020年全球武器出口額數據
2008—2020年全球武器出口額數據

SIPRI數據顯示,2010-2020年期間,最大的武器出口國排名依次是美國、俄羅斯、法國、德國,中國位居第五。

中國的出口目的地主要集中在亞洲,巴基斯坦、孟加拉國、緬甸和泰國是主要買家,中國武器在非洲和南美洲也有一定市場。

蒂爾集團副總裁阿布拉菲亞最近在《外交政策》(Foreign Policy)網站上發表分析文章,題目是“世界不想要北京的戰鬥機”。

他對美國之音說:“坦率地說,我認為最重要的原因是,真正希望與中國建立戰略關係的國家不多。中國用一些理由,在國際舞台獨斷專行,還明確制定了跨出其領土範圍的目標。但很多人不信任中國,不想和中國有那種(合作)關係。”

阿布拉菲亞說,中國與菲律賓的關係是其軍機出口失敗的最好例證。他說,菲律賓在杜特爾特的帶領下一直希望以減少對美國的依賴、走更為親中的路線。菲律賓多年來沒有新購戰鬥機,中國軍機本來可以敲開這個市場,但中國在南中國海與菲律賓關係緊張,這讓菲方很難放心購買中國武器。

FC-31或將成為國產航母艦載機

FC-31最近重新出現在中國官媒的聚光燈下,引發外界關於中國軍隊將正式選用鶻鷹作為海軍戰機的猜想。也有跡象顯示,鶻鷹戰機可能成為中國下一代003型航母的艦載機。

德國軍事作家、中國軍事航空觀察家安德烈亞斯·魯普雷希特(Andreas Rupprecht)6月初發文指出,瀋陽飛機工業集團正在研製的FC-31“鶻鷹”戰鬥機疑似出現在武漢航母模擬訓練平台。

中國官方的新華社6月末報導,“鶻鷹”正式入駐瀋飛航空博覽園,向公眾展出。

美國國際評估與戰略中心資深研究員費舍爾說說,解放軍會購買這款戰鬥機,將其納入下一代航空母艦艦載機群。

“中國顯然正在集結一支完整的航空母艦機隊,其中將包括四代以上的殲-15戰鬥機。殲-35(FC-31鶻鷹戰機的另一名稱)最終將成為第五代戰鬥機。中國目前還在測試'空警-600'空中預警機。”費舍爾對美國之音說:“到這個十年的中期,中國將能夠為其003型非核動力航空母艦和所有隨後建造的平頂常規起飛航母建造一個完整的艦載機群。”

他說,中國如果要在本世紀中葉實現全球政治軍事霸權的目標,可能需要約20艘航母,一款成本合適的第五代隱形飛機對這一目標至關重要。“(FC-31)會給中國人民解放軍海軍打下一個良好的基礎,從這個基礎上開始發展強大有力的航空母艦機群。”

不過,也有分析認為,中國發展航母的目標和策略還不明確,航母的作用目前還停留在表面的宣傳功能。

美國海軍學院歷史系教授、哈德遜研究所高級研究員余茂春說,中國航母目前速度慢,等級低,技術層面也不夠到位。

余茂春對美國之音說:“它發展航母最根本的戰略目的就有問題,發展航母在中國,宣傳性的東西比較多,從實戰需要來說實際上不是特別現實。”

他說:“在台海一有什麼問題、周邊國家一有什麼問題,它就去示範示範,顯示一下威風。航母不是在近海作戰用的,它是在遠洋作戰用的,它航母的戰略目的就不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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