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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要求赴華外國人須憑二維碼登機 專家擔心數據挪作它用


身穿防護服戴著口罩的旅客在德國法蘭克福機場的國航櫃檯前等候辦理登機手續。 (2020年3月1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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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外交部本星期通過駐外使館發布的赴華旅行規定說,外籍乘客在登機前往中國時必須出示健康狀況聲明書二維碼電子版或紙質打印版,供航空公司核對。

中國駐美國大使館在其官網上發出的通知說,從美西時間2020年12月1日0時起,中國駐美國使領館將為自美國搭乘航班前往中國的外籍乘客審發帶“HDC ”標識的健康狀況聲明書二維碼。外籍乘客可通過中國的網站,在線填寫信息、申報健康狀況、上傳雙陰性檢測證明、個人護照、行程單等材料。

通知說,審核通過後,中國使領館將會核發帶“HDC”標識的健康狀況聲明書二維碼。

在另一方面,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21日在以視頻方式出席二十國集團領導人峰會時提出建立國際通行的健康二維碼國際互認機制。習近平稱,各國“要加強政策、標準對接,搭建“快捷通道”,便利人員有序往來。他說:“中方提出建立基於核酸檢測結果、以國際通行二維碼為形式的健康碼國際互認機制,希望更多國家參與。 ”

國際版大數據監控

中國在今年初疫情仍在大規模蔓延時推出了用於辨別人員的健康狀況智能手機軟件,作為人們出入通行的一個電子憑證,以二維“健康碼”來確定什麼人應該被隔離,還是可以旅行並出入地鐵、商店和其他公共場所。該技術被認為對中國控制疫情起到重要作用,但也因侵犯人權和個人隱私而引起了廣泛的批評。

《紐約時報》對軟件代碼的分析發現,該系統似乎可以跟警方共享信息,為新的自動化社會控制方式設定了模板。該報導說,儘管中國的互聯網企業經常與政府共享數據,但這個過程很少如此直接。

世界上也有其他國家借助“健康碼”來控制疫情傳播,其中包括澳大利亞、日本和新加坡。但與中國智能手機跟踪系統不同的是,民主國家完全憑人們自願參與,人們是基於出於公民義務而分享信息。

國際組織“人權觀察”執行長羅斯(Kenneth Roth)在社交媒體上警告人們當心中國政府的國際健康碼提議。他在一則推文中說:“最初用於健康問題的軟件很容易成為更大規模的政治監控和排除異己的‘特洛伊木馬’。”

美國前副助理國務卿、卡內基國際和平基金會的高級研究員丹尼爾· 貝爾(Dan Baer)說,不幸的是,我們都看到了中國是如何利用數據來壓制自己的公民的。

他說:“世界上大部分人、大部分國家、大部分政府都會有合理的擔心,那就是中國以後可能會如何處理這些數據。很明顯,今天可以被用來解決公共健康問題的數據今後也可以挪作他用。”

在新型冠狀病毒的重創之下,全球航空業是損失最為慘重的行業之一。國際航空運輸協會本星期二的一篇報告說,2020年全球航空業淨虧一千多億美元,而且嚴重虧損持續到2021年。

美國智庫外交關係委員會(Council on Foreign Relations)全球衛生高級研究員黃嚴忠說,如果各國之間有一個統一的規範,相互認可的機制這對旅遊業、航空業的複興和國際旅行的恢復都有正面作用。但是其他國家很少有健康碼,中國的做法在西方國家很可能會引起反彈。

他說:“對中國來說,健康碼已經比較普及,但在其他國家的話基本上很少有這種做法,而且也有一些批評,認為是運用大數據、用高科技手段監測人員的流動,特別是在西方國家認為這是對隱私權的侵犯,是違法的,擔心這是他們所謂的數字威權主義的表現。”

再試全球數字治理

在過去一周裡,中國領導人習近平主席連續以視頻方式出席了三場重要的國際峰會,其中包括金磚國家領導人會晤、亞太經合組織領導人非正式會議,以及二十國集團領導人峰會,勾勒出一個中國所希望的世界新秩序,明確了在全球數字治理領域的一些具體主張。

習近平在提出建立國際健康二維碼國際互認機制的同時,也在出席二十國集團領導人峰會時強調,中國願在前不久提出的《全球數據安全倡議》的基礎上,“同各方探討並製定全球數字治理規則”。

觀察人士指出,掌握信息就是掌握了未來,中國提出的建立國際健康二維碼機制的意義在於,這是中國領導建立全球數字治理規則的又一次嘗試,其意義遠遠超過防控疫情本身。

黃嚴忠在美國“外交官”雜誌上一篇題為“中國的全球治理之道”文章中說,中國正在採取多管齊下的戰略來推動全球治理。他說,在互聯網領域,一些國際規範和機制還正在建立之中,中國在這一領域和專制國家的政府合作,制定符合中國利益的國際標準。

曾經擔任美國駐歐洲安全與合作組織的大使的丹尼爾·貝爾(Daniel Baer)說,推行中國版本標準數字治理還有助於北京加強其政權合法性。

他說:“中國不斷企圖為其一個威權政府爭取政治上的合法性。除了經濟增長外,中共還一直想使其政府成為全球治理中一個運作有效的體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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