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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千學子困他鄉 何日是歸期?


中國國際航空公司的飛機停在北京首都機場的停機坪上。(2020年3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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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東部時間5月16日凌晨兩三點鐘,洛同學接到一個少有的深夜電話。是國航打來的,告訴他19號有休斯頓飛天津的包機,只剩下一張商務艙的機票,票價約合人民幣7萬元。

因為在美留學身份18日到期,而且急著回國入職,洛同學便購買了這最後一張機票。他說:“之前已經被取消了四趟航班了,咬牙就買了,想著大使館包機不能出么蛾子了吧。”

洛同學隨即背上行囊趕赴休斯頓,滿懷憧憬地以為踏上了回家的路。但是他隨後便接到了航班推遲,後續安排待定的通知。手足無措的他只能暫住休斯頓一家酒店等待進一步通知。一等便是一周,洛同學笑稱:“酒店前台都認識我了。”

洛同學需自付在休斯頓等待的一切費用,他說,“我對他們在不給我經濟報銷這件事上有一些埋怨”。

他還說,“大使館至少應該多做一點事,為這些包機乘客提供統一住宿”,但是,“他們只是打電話問了一下你住在哪,然後給你寄一份健康包,然後就沒有(再做)其他事了,我們每天也不知道關於這趟航班的更多信息”。

像洛同學這樣困在美國的中國學生有成千上萬。中國國內航司6月仍將延續“五個一”的政策,往返美中兩國的航班依舊極為有限。許多在美留學生一票難求,困在異鄉,一些早已放棄購票尋求大使館包機回國的學生,歸國之路也是一波三折。

中國試圖防止受感染的旅客返華再次引發疫情,便於3月底開始執行了“五個一”政策。“五個一”政策即一家航空公司在一個國家只能保留一條航線,並且一周最多僅有一個航班。有業內人士預計“五個一”政策的執行時間可能要持續到10月底。

中國國際航空公司上星期四才公佈了6月份的航班計劃,仍將繼續執行“五個一”政策,此舉讓許多人怨聲載道。

有微博用戶在國航官微博評論說,“只是把標題的五月改成六月,不用這麼久吧。”還有的微博網友則說,“真是太悲哀了……你們讓滯留在海外的華人們無路可走”。

一些微博用戶更是調侃說,所謂的“五個一”政策就是“一個中國人一旦出國做了一個留學生,就會一直買不到一張機票。”

中國民航網官方微博下更是有成千上萬條評論抨擊“五個一”政策,有網友留言說:“中國抗疫成功的代價是,千千萬海外中國人的流離失所。”

張同學告訴美國之音,“五個一”政策出台後,國內航司的這些機票“永遠都搜不到”,“幾萬年前就售罄了”。

張同學還表示,航班數量的設定不應該“一刀切”,應該考慮不同國家的華人數量。像歐洲一些小國家實施“五個一”政策還可以理解,但是美國、加拿大和澳大利亞等地有大批華人和留學生,“五個一”政策帶來了很大困難。

美國航司的美中航線目前也尚未恢復。美國政府上週還曾指責中國政府阻撓美國航空公司恢復中國航線業務。

美聯航在一封電子郵件中向美國之音證實,公司目前還沒有在美中之間運營的客運航班。美聯航還說,“期待在監管環境允許的情況下恢復這些航班,以使我們的客戶和美、中的社區受益”。

機票的稀缺還催生了一個瘋狂的“機票代購”市場,一些票販子會把高價票炒成天價票,而還有一些則會收取高昂的代購費、服務費。

小惠同學的簽證將於7月到期,此前購買的五張回國機票均被取消後,走投無路的她便選擇了“機票代購”。

小惠說,她向一個微信機票代購額外支付了2000美元的服務費,對方為其購買了一張6月底回國的機票,但是這張票會不會被取消,她能不能回家還都是未知數。

“撤僑之路”道阻且長

有一些留學生早已放棄購票,他們尋求了中國大使館的幫助,希望能乘坐包機回國,但這條路依舊困難重重。美國運輸部因幾架中國包機沒有遵守相關規定而推遲了它們的起飛時間。那位洛同學乘坐的飛機便是其中之一。

洛同學今年5月已經畢業,被上海一家公司聘用,計劃6月份入職。他“買彩票”般購買的多張回國機票均被取消後,便填寫了中國大使館的包機回國意願登記表。

在休斯頓“被困”一周後,大使館終於為洛同學換了另一個航班,洛同學又要匆匆趕往另一個出發地,他現在唯一的期望就是這班飛機能成功起飛,帶他回國。

在焦慮中期盼回國的不僅有像他這樣的留學生,還有許許多多探親和旅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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