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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聯社調查:網上假粉絲大軍提升中國全球訊息傳遞能力


時任中國駐英國大使的劉曉明在倫敦舉行的記者會上講話。(2019年8月15日)

中國執政的共產黨在其長期而雄心勃勃的塑造全球公眾輿論的戰爭中開闢了一條新戰線:西方的社交媒體。

最近卸任中國駐英國大使一職的劉曉明是中國共產黨在這場不斷演變的網絡戰場上最成功的馬前卒之一。他於2019年10月加入推特,當時數十名中國外交官湧入在中國被禁的推特和臉書。

從那以後,劉曉明巧妙地提升了自己的公眾形象,在把自己轉變為中國新一代劍拔弩張的“戰狼”外交典範之際,為自己贏得了超過11.9萬名的粉絲。“戰狼”外交借用了中國最賣座的一部動作片的片名。

“在我看來,之所以有所謂的'戰狼',是因為世界上就有'狼',你需要勇士來對付它們,”現任中國朝鮮半島事務特別代表的劉曉明今年2月在推特上寫道。

他的一系列推文僅從去年6月到今年2月就被轉發了43000多次。

然而,劉曉明和他的許多同事在推特上看起來獲得的大量支持,實際上都是製造出來的。

美聯社和牛津大學下屬的牛津互聯網研究所(Oxford Internet Institute)進行的為期七個月的調查發現,中國在推特上的崛起是由大量虛假賬戶所推動的,這些賬戶轉發了中國外交官和官方媒體數万次,秘密地放大了宣傳,可以接觸到數億人,而且通常不披露轉發的內容是由政府資助的事實。

從去年6月到今年1月,劉曉明被轉發的推文中有一半以上來自因違反平台有關禁止操縱的規則而被暫停的賬戶。總的來說,在這個時間段,189名中國外交官被轉發的推文中,超過十分之一來自推特3月1日之前暫停的賬戶。

但推特的暫停並沒有阻止這個親中國的放大機器。另一個集群的假賬戶,---他們中的許多人冒充英國公民,繼續發送中國政府的內容。在推特上個月底和本月初期間永久性地停止進行平台操縱的賬號以回應美聯社和牛津互聯網研究所的調查之前,這些賬戶獲得了1萬6千多個轉發和回复。

這種虛構的人氣可以提升中國信息傳遞者的地位,創造一個獲得廣泛支持的假象。它還可能扭曲平台的算法,這些算法旨在促進熱門帖子的分佈,可能會讓更多真正的用戶接觸到中國政府的宣傳。雖然個體的虛假賬戶本身似乎不會產生影響,但隨著時間的推移和規模的擴大,這樣的虛假賬戶網絡可能會扭曲信息環境,加深中國信息傳遞的廣度和可信性。

“敘事方式發生了地震式、緩慢但巨大的板塊移動,” 昆士蘭科技大學研究社交網絡的高級講師格雷厄姆(Timothy Graham)對美聯社說。“隨著時間的推移,只要稍微控制一下,它就會產生巨大的影響。”

推特和其他的平台以前就發現過不真實的親中國的網絡。但美聯社和牛津互聯網研究所的調查首次顯示,大規模的虛假放大廣泛推動了各個政府官員和官方媒體賬戶的參與,進一步證明北京引導公眾輿論、包括不惜以秘密方式引導公眾輿論的胃口超越了國界,而且超越了像台灣、香港、新疆這樣的核心戰略利益。

推特通常在這樣的活動發生了幾週或幾個月後才刪除內容。美聯社和牛津互聯網研究所確認了26879個賬號,這些賬號在成功轉發了中國外交官或官方媒體近20萬次之後才被暫停。在許多外交賬號的推特轉發量中,它們佔了相當大的份額,有時超過一半。

目前無法確定這些賬戶是否由中國政府贊助。

推特對美聯社表示,許多賬戶因進行操縱而受到製裁,但拒絕提供其他違反平台規定行為的細節。推特表示,正在調查這種活動是否是與國家有關的信息行動。

“我們將繼續調查和處理違反我們平台操縱政策的賬戶,包括與這些網絡相關的賬戶,”推特的一名發言人在一份聲明中表示。“如果我們有明確證據表明存在與國家有關的信息行動,我們的第一優先考慮是執行我們的規定,並刪除從事這種行為的賬戶。當我們的調查完成後,我們會在我們的公共檔案中披露所有賬戶和內容。”

中國外交部表示,它在社交媒體上不使用欺騙手段。“沒有所謂的誤導式宣傳,也不輸出網絡輿論引導模式,”外交部在給美聯社的一份聲明中表示。“我們希望有關方面拋棄他們的歧視態度,摘下有色眼鏡,本著開放包容的精神,以和平、客觀、理性的方式解決問題。”

(本文依據了美聯社的報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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