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盧卡申科內外交困 此時中國角色再次引人關注


白俄羅斯總統盧卡申科在一次會議上。 (美聯社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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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俄羅斯盧卡申科政權目前面臨前所未有困境。曾長期幫助過盧卡申科的中國這次是否會再次出手,為盧卡申科輸血引人關注。此外,中國在被認為是俄羅斯後院的白俄羅斯不斷擴大影響,北京的活動能否惹怒普京政權,北京與盧卡申科怎樣互動都成為焦點議題。

角逐影響 中國在俄後院啟動疫苗外交

中國提供給白俄羅斯的10萬劑新冠疫苗2月19日被空運到首都明斯克。當地媒體說,疫苗是中國無償供應。白俄羅斯衛生部長皮涅維奇表示,未來將組織中國疫苗在白俄羅斯本土生產。

作為俄羅斯盟友的白俄羅斯因此成為中國在前蘇聯地區推動疫苗外交的重要一站。但白俄羅斯早在去年12月就已對俄羅斯的疫苗實施註冊,隨後啟動了大規模注射。俄羅斯和中國疫苗先後進入白俄羅斯,反映出在白俄羅斯舞台上,莫斯科和北京為擴大各自影響,兩國都在利用自己的疫苗展開活躍外交活動。

普京出手幫盧卡申科保住政權 但不會免費

在中國疫苗抵達的同時,白俄羅斯領導人盧卡申科啟程前往俄羅斯訪問。盧卡申科2月22日將在黑海海濱城市索契會晤普京。去年在白俄羅斯國內民眾抗議活動高潮之際,盧卡申科也曾訪問索契會晤普京,並獲得了15億美元的俄羅斯貸款。

一些俄羅斯媒體說,同過去相似,盧卡申科來訪的主要目的就是來要錢。但盧卡申科否認有關他這次訪俄是想尋求30億美元貸款的報道。

從去年夏季開始的白俄羅斯民眾示威活動目前陷入低潮。盧卡申科政權並沒有像許多民眾和外界期待的那樣垮台,背後關鍵因素被認為是獲得普京政權的各種及時援助和支持。

不過,許多俄羅斯時事評論人士認為,普京當局的輸血行動絕不會免費。盧卡申科為保住政權不得不支付巨大代價。目前公開討論的多種可能形勢發展包括,讓盧卡申科和平移交政權,克里姆林宮支持的更親俄人士取而代之。或是在白俄羅斯發行俄羅斯貨幣盧布,那也意味著白俄羅斯可能因此喪失金融主權。還有就是讓盧卡申科同意在白俄羅斯境內讓俄羅斯大批駐軍。由於與西方和烏克蘭關係繼續惡化,俄羅斯一直尋求能在白俄羅斯部署大型軍事基地,一方面可對鄰近的北約成員波蘭和波羅的海國家形成更大壓力,另一方面能對烏克蘭實施包圍。

在有關白俄羅斯政局的討論中,俄羅斯國內也出現了白俄羅斯有可能被普京當局吞併的聲音。這種觀點認為,一旦白俄羅斯與俄羅斯組成新的國家,普京可再次成功轉移國內不滿,長期執政自然也會變得更加容易。俄羅斯官方和媒體把與白俄羅斯的這些互動包裝稱之為兩國一體化行動。

白俄羅斯社會擔心國家主權受威脅

但白俄羅斯社會卻有更多人擔心,盧卡申科為保住政權,白俄羅斯的國家主權正遭受嚴重威脅。過去半年多來,很多白俄羅斯高級外交官紛紛辭職表達對盧卡申科政權的不滿。白俄羅斯前駐瑞士臨時代辦馬促科維奇就是其中之一。他最近表示,盧卡申科長期有歐洲最後獨裁者的稱號。但烏克蘭危機後的最近幾年,白俄羅斯推行多元外交,同西方關係開始緩和。但鎮壓民眾導致西方再次製裁盧卡申科政權,盧卡申科又重新恢復了歐洲最後獨裁者的稱號。

他認為,盧卡申科現在與俄羅斯簽署的任何協議,或是得到的貸款,都意味著白俄羅斯進一步依賴俄羅斯。然而盧卡申科為了維持政權,已經別無選擇。

中國扮演關鍵角色

盧卡申科面對國內抗議,西方制裁和莫斯科的虎視眈眈,中國此時在白俄羅斯政局中所扮演的角色再次被人關注。儘管白俄羅斯去年8月的總統大選因為嚴重舞弊引發抗議,中國仍然是最早向盧卡申科表達祝賀的國家。

中國長期支持盧卡申科政權。特別是當目前許多東歐國家紛紛疏遠北京之際,位於中東歐的白俄羅斯,與匈牙利和在南部巴爾幹的塞爾維亞一起,這三個國家都被認為是今天中國在歐洲大陸的主要支撐點。

盧卡申科利用中國的幫助除了可對抗西方外,更重要的是可藉此抵消來自莫斯科的壓力。白俄羅斯兩、三年前曾從中國獲得一筆巨額貸款用來緊急償還到期的俄羅斯債務。但中國的這些舉動也可能會引起俄羅斯的不滿,至少讓俄羅斯非常關注。

北京是否願意出手得罪普京?

親官方的俄羅斯網絡媒體觀點報最近發表文章,詳細討論盧卡申科尋求中國援助,以及引入中國力量平衡俄羅斯壓力的後果。文章還討論了中國是否真的願意出手,以及北京是否準備好冒得罪莫斯科的風險。

報導認為,中國在白俄羅斯的利益仍主要集中在經濟領域,中國目前還不是東歐地緣政治遊戲中的主要玩家。另一方面,白俄羅斯與中國的貿易規模,都遠遠小於白俄羅斯與俄羅斯,以及白俄羅斯與歐盟。報導得出結論認為,盧卡申科除了按照普京思路執行兩國一體化外,似乎別無選擇。

白俄羅斯國際關係學者舍夫佐夫認為,無論是白俄羅斯,還是中國,兩國目前都不願意,也不可能聯合在一起對抗西方。而白俄羅斯與俄羅斯的關係長期以來一直都非常複雜。

舍夫佐夫說,白俄羅斯與俄羅斯之間的猜疑和矛盾類似家庭內部的爭吵。中國在白俄羅斯的活動一直比較謹慎,在白俄羅斯與俄羅斯之間,中國力量發揮的影響有限。

舍夫佐夫:“中國一直不願意捲入到這些衝突矛盾中。在我的記憶中,蘇聯解體後這幾十年來,中國沒有一次利用白俄羅斯去施壓俄羅斯。”

舍夫佐夫說,白俄羅斯與中國的關係仍然還是以經濟為主。但他承認,中國的孔子學院在白俄羅斯很活躍。兩國都在大力推動中國在白俄羅斯的一些投資項目。

中國影響繼續擴大

但觀察人士注意到,中國在白俄羅斯的影響仍然在靜悄悄擴大。白俄羅斯的中小學校中已開始教授中文。在首都明斯克國際機場,同樣出現了中文標誌指示牌。

盧卡申科與中國領導人習近平1月末曾電話交談。一個多星期前,在第6屆全白俄羅斯國民大會上,當闡述白俄羅斯的內政和外交政策時,盧卡申科特別把中國與俄羅斯並列在一起。他說,這兩個國家都是白俄羅斯的戰略夥伴,而且不僅僅是經濟方面的。

一些白俄羅斯觀察人士特別注意到,儘管白俄羅斯外交部向所有在明斯克的外國使團負責人發出了邀請,但中國大使並未出席這次國民大會。有分析認為,白俄羅斯目前不但同西方,也同鄰國波蘭、立陶宛和烏克蘭關係惡化,中國大使缺席有可能同不想捲入盧卡申科對這些鄰國和西方的謾罵有關。

白俄羅斯總理格洛夫琴科幾天前曾表示,西方不給貸款,白俄羅斯不在乎,也不需要。他說,白俄羅斯可以從俄羅斯和中國,或是其他亞洲國家那裡獲得貸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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