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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與捷克 布拉格之春50年


位於布拉格市中心的瓦茨拉夫廣場,是1968年布拉格之春和1989年天鵝絨革命的中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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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年前的布拉格之春被鎮壓後,社會主義陣營和共產黨國家進一步分裂,中蘇隨後爆發珍寶島武裝衝突,中美接下來聯手對抗蘇聯。但捷克斯洛伐克後來的持不同政見運動和77憲章的簽署,對中國異議人士和簽署08憲章產生了重要影響。中國與捷克目前關係密切,中國稱捷克是實施“一帶一路”專案的重要國家。

捷克感謝羅馬尼亞

蘇聯出兵鎮壓布拉格之春50周年之際,捷克以特別方式感謝羅馬尼亞當年曾抵制蘇軍的入侵。捷克外交官幾天前在羅馬尼亞首都布加勒斯特的捷克大使館建築外牆上懸掛巨幅標語說,某些人1968年時曾入侵捷克,但羅馬尼亞人沒這樣做,捷克歡迎羅馬尼亞人2018年來做客。

蘇聯1968年8月入侵捷克斯洛伐克導致世界共產主義陣營進一步分裂。不是蘇聯衛星國的其他共產黨國家南斯拉夫、阿爾巴尼亞都批評了蘇聯的舉動。

當時與蘇聯相接壤,鄰近捷克斯洛伐克的羅馬尼亞局勢尤其緊張。在蘇聯境內渡假的羅馬尼亞遊客被緊急召回國。為防備蘇聯接下來可能入侵羅馬尼亞,羅馬尼亞軍隊當時處於高度戒備狀態。有10多萬人在布加勒斯特舉行集會譴責蘇聯,羅馬尼亞共產黨領袖齊奧塞斯庫發表了演講。

中國、羅馬尼亞、阿爾巴尼亞當年抱團

時事評論人士伊赫洛夫說,在當年的社會主義陣營中,南斯拉夫走自己的道路。羅馬尼亞和阿爾巴尼亞依靠中國支持共同反蘇。

伊赫洛夫:“阿爾巴尼亞最開始就依賴中國,由於與富裕的南斯拉夫為鄰,阿爾巴尼亞如同今天北韓一樣不接受去斯大林化,阿爾巴尼亞的霍查害怕批判斯大林會導致政權垮台,因此依靠中國援助。羅馬尼亞當時有自己的石油資源,再加上中國支持,因此也不願意聽蘇聯指揮。蘇軍出兵捷克斯洛伐克時,甚至發生了蘇軍坦克因迷路誤入羅馬尼亞被擊毀的事件。”

喪失道德影響 中國當年猛烈批蘇

伊赫洛夫說,出兵捷克斯洛伐克使蘇聯在道德上喪失了社會主義陣營的領袖地位。在以後的20多年中,國際上支持蘇聯的基本都是依靠蘇聯援助而生存的國家。

中國是另一個當時最激烈批評蘇聯入侵的共產黨國家。中蘇關係已經惡化。文革中的中國批判蘇聯修正主義,更把北京的蘇聯大使館前的道路也被改稱為“反修路”。

蘇軍8月21日入侵捷克斯洛伐克,當時的中國領導人周恩來8月23日特別出席羅馬尼亞駐北京大使館舉行的建國招待會發表演講。講話批評蘇聯放棄馬列主義,並把蘇聯與帝國主義和法西斯等同。

蘇共喉舌反擊但克制

俄羅斯歷史學者佩列維爾傑夫研究了1968年和1969年的蘇聯媒體後發現,包括真理報、消息報,以及電視臺在內的蘇共宣傳喉舌都對中國展開反擊,把毛政權稱為軍事恐怖主義集團,已經不再是共產黨,以及中國同西方和反社會主義勢力站在一起等。一些蘇聯外交官認為,中共領導層對蘇聯前所未有的辱駡顯示中國想盡一切可能損害蘇聯利益。

研究還發現,蘇聯對中國的批判仍有所克制,這可能同蘇共仍然想同中共對話,以及不想讓西方覺得共產主義陣營完全四分五裂有關。

鎮壓布拉格之春導致中蘇徹底翻臉

研究毛澤東和其他中共領導人生平的漢學家和歷史學家潘佐夫說,蘇軍入侵捷克斯洛伐克對後來中蘇關係徹底破裂起到了推波助瀾的作用。他研究歷史檔案後發現,1968年8月末之後,中蘇之間的邊界摩擦數量急劇上升。

他說,中共領導人尤其恐懼蘇聯當時提出的“勃烈日涅夫主義”。那就是,如果一個共產黨國家所實施的社會主義面臨危險,蘇聯有權干涉任何一個共產黨國家的內部事務。中國軍隊在當年10月已經處在全面戒備狀態。

半年後爆發珍寶島衝突 地緣政治大洗牌

蘇聯入侵捷克斯洛伐克半年多後,中共和蘇共這兩個世界主要共產黨大國開始大打出手。1969年3月爆發了珍寶島武裝衝突。

在這之後,國際地緣政治重新洗牌。1971年基辛格秘密訪華,接下來美國總統尼克松在1972年訪華,中美開始聯手對抗蘇聯。

“77憲章”與“零八憲章” 捷克持續影響中國

捷克斯洛伐克所發生的事情後來也對中國繼續產生重要影響。已故的諾貝爾和平獎得主劉曉波當年曾發起“零八憲章”簽名活動。中國的“零八憲章”被認為受到捷克“77憲章”的啟發。

布拉格之春被鎮壓後,捷克斯洛伐克的政治氣候進入嚴冬,人們受到各種迫害,許多持不同政見人士的子女不能接受高等教育。當時的持不同政見作家,後來的捷克總統哈維爾和其他知識界人士1977年1月共同發起“77憲章”簽名活動。

呼籲共產黨政權遵守自己的法律

“77憲章”呼籲捷克斯洛伐克共產黨政權應遵守自己的法律和尊重公民權利,履行1975年簽署赫爾辛基宣言這份國際檔時所承擔的責任,那就是讓民眾享有集會,宗教活動和言論自由。

“77憲章”對後來東歐和蘇聯的民主化進程,特別是1989年捷克的天鵝絨革命也產生了重要影響。

東歐已民主化 中國捷克走近

共產黨政權垮台後,羅馬尼亞,捷克和斯洛伐克,以及阿爾巴尼亞都已實現民主化,並且都已加入北約組織。

中國目前與捷克的關係尤其密切。被認為親華和親俄的捷克澤曼總統是唯一一個幾年前出席北京天安門大閱兵的北約國家領導人。

中國領導人習近平2016年也訪問了捷克。中國把捷克當成“一帶一路”專案中的重要國家,並在當地大筆投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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