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俄媒揭如何利用五毛工廠搞亂美國

  • 白樺 莫斯科

聖彼得堡市中心 (美國之音白樺)

幾家非官方俄羅斯媒體的調查報導講述了克里姆林宮控制的“五毛工廠”如何影響美國大選,以及如何在活動人士不知情的情況下暗中操縱抗議活動,給美國社會製造混亂。

在大報上發帖挑動不滿

俄羅斯收費有線電視頻道“細雨”最近採訪了一名“五毛工廠”的前員工。這名員工說,美國總統大選起跑後,“五毛工廠”的負責人就開始為員工上課,介紹哪一名候選人對俄羅斯有利,哪一名候選人對俄羅斯有害。


這位化名為馬克西姆的前五毛從2015年年起任職於這家“五毛工廠”的國外部,他和其他同事的工作是在美國的華盛頓郵報,紐約時報等一些大報的網頁上發帖評論,主要任務是影響民意,並引導討論方向。

他說,他們這些職業五毛的目標並不是讓美國人喜歡俄羅斯,而是讓美國人反對美國政府,挑起騷亂和不滿,降低奧巴馬的支持率。因此發帖評論時不會使用普京和俄羅斯兩個詞。

轉移討論話題隱蔽發帖來源

這位前五毛說,人們最愛討論的是槍支和同性戀問題,但俄羅斯職業五毛能成功把爭論話題轉移到宗教事務,那些信教的美國人總是為他們的帖子點讚,“五毛工廠”的部門主管通過帖子所獲得的點贊數量來評估五毛的業績。

這名前五毛說,五毛公司要求他們發帖時必須使用VPN系統,那樣無法追踪帖子發自何處。

五毛老闆是普京大廚

這家“五毛工廠”的正式名稱叫“互聯網調查社”,它位於聖彼得堡濱海區的一棟四層高的白色辦公大樓裡。“五毛工廠”的老闆是親普京財閥普里戈仁普里。戈仁因為為總統辦公廳等官方機構組織各種宴會和派對被稱作普京或是克里姆林宮“大廚”。

除了“五毛工廠”外,普里戈仁還控制著包括“帝都電視台”在內的幾家俄羅斯新聞媒體,這些經常媒體批判西方和西方價值觀,同時宣揚俄羅斯的偉大和東正教斯拉夫文明。不久前曾有報導,普里戈仁的公司已開始控制敘利亞的油田。

五毛工廠專設美國部

聖彼得堡的那家“五毛工廠”兩年前也曾被活動人士和媒體揭露,人們當時批評俄羅斯職業五毛散發假消息,並不擇手段讚美普京,同時抹黑克里姆林宮的批評者和烏克蘭。

俄羅斯商務諮詢雜誌剛剛發表的長篇調查報告說,由普里戈仁控制的那家聖彼得堡“五毛工廠”內專設美國部,目前仍有數十名職業五毛在那裡工作,但高峰時員工數量曾達到90多人。

給五毛發工資正式簽僱傭合同

報道說,從2015年到2017年期間,這家“五毛工廠”為在美國的工作花費了230萬美元,其中多數資金用於職業五毛的工資。不包括獎金和其他福利在內,最普通五毛的工資大約為1千美元左右。

“五毛工廠”通過俄羅斯的主要職業招聘網站招兵買馬,根據俄羅斯勞工法,雙方簽訂正式聘用合同。

技術部門提供假IP地址

這家“五毛工廠”還設有其他技術部門負責提供各種服務器,假的IP地址,以及假的虛擬手機電話芯片卡等。“五毛工廠”美國部通過在臉書,推特,Instagram的等社交媒體上開設賬戶,在這些社交媒體上組建社團等方式影響美國社會和民意。

由於俄羅斯五毛的活動過去曾被媒體揭露過,這些社交媒體因此曾關閉了五毛的賬戶,但“五毛工廠”的技術部門隨後提供了新的IP地址,手機號碼和所需要的文件幫助五毛們開設了新的賬戶。

利用社交媒體組織抗議提供資助

報道說,在兩年多的時間裡,聖彼得堡“五毛工廠”美國部在這些社交媒體上至少開設和組建了118個賬號和社團,並組織了40個線下的政治性聚會和抗議活動。

大約100名活動人士獲得了資助,包括美國城市之間的機票交通費用,印刷傳單和其他辦公方面的開銷,但這些活動人士根本不知道他們同誰工作,更不知道資助來自遙遠的聖彼得堡。許多抗議活動都涉及非洲裔美國人對警察執法的不滿。

今年3月川普總統助理康威脫鞋跪坐在白宮總統辦公室的沙發上與眾人合影的照片曾引起非議。商務諮詢雜誌的報導透露,社交媒體上隨後出現了奧巴馬在白宮辦公室把腳放在桌子上打電話,以及前總統克林頓與白宮實習生萊溫斯基的合影,但沒有人知道後兩張照片由聖彼得堡的“五毛工廠”傳播。

機構運作複雜外界不知內幕

兩年多前曾深入聖彼得堡“五毛工廠”臥底揭露俄羅斯五毛行業的活動人士薩夫丘克說,聖彼得堡的“五毛工廠”下設許多部門,各個部門分工不同。

薩夫丘克:“每個部門都有自己的任務,這些任務有時口頭下達,有時通過書面下達如果涉及生活日記的話,一般都是很長,非常詳盡的書面指示,指導五毛們如何寫評論。 ,簡單說就是讚美誰,或是抹黑誰“。如果涉及放在媒體報導後面的評論,一般都是口頭指示。

薩夫丘克說,聖彼得堡的“五毛工廠”僅是冰山一角,俄羅斯還有很多類似機構,但外人很難了解內幕。

搞亂美國

通過社交媒體影響民意,以及組織抗議示威衝擊政府辦公大樓等都是俄軍近些年來提出的混合戰爭理論的一部分。3年前烏克蘭危機爆發時,這些理論被俄羅斯首次用在吞併克里米亞和烏克蘭東部衝突上。

一些俄羅斯資深媒體人說,俄羅斯在美國的許多行動不一定被看成是是支持川普總統,而是為了在支持川普和反川普兩派人士之間製造更多對立,讓美國陷入混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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