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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經濟增速持續放緩決策者或左右為難


空中俯瞰北京金融街道上的汽車( 2018年11月28日路透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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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曆新年剛過,中國經濟的不利消息就接踵而至。中國官方公佈的1月份消費者價格指數(CPI)和生產者價格指數(PPI)雙雙表現不佳。與此同時,1月份中國汽車銷量自去年7月開始持續下滑。這些數據顯示,中國經濟增速正進一步放緩。專家預計,北京今年將繼續出台刺激措施,但政府的首要任務除了保增長以外,還要竭力防範各類金融風險,避免給經濟帶來更大動盪。

據中國國家統計局公佈的數據,1月份CPI同比上漲1.7%,漲幅為一年多以來最低水平,而PPI同比僅上漲0.1%,是2016年9月以來的最低漲幅,也低於路透社所調查的經濟學家給出的0.2%的中值。

相比之下,去年12月PPI的增幅為0.9%,CPI同比上升1.9%。

經濟學家認為,低迷的通脹數據顯示,中國內需乏力。中國商務部2月10日發布的今年春節黃金周中國零售、餐飲消費數據顯示,這兩項銷售額約為1萬零50億元人民幣,同比增長8.5%,漲幅是2005年首次公佈春節消費數據以來最低的。

與此同時,1月份中國汽車銷量繼續下滑。根據中國汽車工業協會公佈的最新數據,1月份中國汽車銷量為237萬輛,同比下降16%,其中乘用車銷量為202萬輛,降幅18%,商用車銷量為34.6萬輛,降幅2% 。2018年下半年,中國汽車銷量同比下滑11%,全年下滑3%,是1990年以來首次銷量下滑。

經濟學家預測,在經濟持續低迷的情況下,中國央行極有可能採取包括降息在內的更多刺激措施。去年,中國央行動用了各種信貸工具。1月份,中國新增貸款達到創紀錄的3.23萬億元人民幣。

但航海資本(Seafarer Capital)副總裁兼中國研究主任尼古拉斯·博斯特(Nicholas Borst)認為,國有銀行為規避風險,不情願給中小企業提供貸款,因此新增的信貸的很大一部分很有可能仍然是發放給了相對低效的國企。他說:“我認為,很明顯能夠看出銀行的動機在哪裡。對於銀行來說,與其發放幾百個風險更高的中小企業貸款,倒不如給國有企業放幾筆大額貸款。因為銀行清楚,如果到頭來這些貸款出了問題的話,這些貸款會被重新打包。”

中國的經濟決策者們現在似乎越來越感到左右為難,他們的政策有時候甚至是自相矛盾的。他們既要市場發揮決定性作用,又強調加強黨的領導;既要去槓桿、去庫存,又要保增長;既擔心房地產市場過熱,又不希望樓市降溫過快;既強調“絕不搞大水漫灌”,又不斷出台寬鬆措施,給經濟注入流動性。

航海資本的博斯特表示,真正讓中南海決策者感動頭疼的或許是給中國政治經濟造成波動(volatility)的事件,例如人民幣貶值導致資本外流,而資本外流又引發股市的動盪。他說:“經濟波動是中國決策者們的主要擔憂。一些(改革)政策得不到有效落實在很大程度上都是擔心那些政策會給經濟帶來更多的波動。

中國官方的新華社旗下《經濟參考報》預測,2019年第一季度的中國經濟增速可能會降至6%,那將是自1990年中國開始公佈季度經濟數據以來的最低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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